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269)
她回头。
多日不见的三人正踏着月光向她奔来。
常熙明见到来人险些热泪盈眶了。
“你们怎么来了?”她讶然,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语气中带着的轻快。
朱羡南走到跟前,神气道:“朱昱珩的席子无趣的很,这不来你找瞧瞧如何了。”
常熙明回头看了看那袁宅的门,耸肩撇嘴:“那你们怕是来晚了,新郎新娘都送洞房去了。”
“谁要看新郎新娘?”姜婉枝抱胸,“今夜宁王专门在通惠河设了花灯,我们去放几盏吧?”
常熙明挑眉,她光顾着常瑶溪这头,完全不知道今夜还有这样的活动。
她扭头看了一眼绿箩,随后去跟许迎安招呼一声,就冲三人笑:“走!”
大道上张灯结彩,走在路上更是炮仗不断,红色灯笼沿街挂起,绵绵不绝。
通惠河边早已站满了行人,挤进去一看,河上漂浮着多些大小形状各异的河灯。
红薄的纸由几根细木枝稳固着,下方架着木质坐台,里面包绕的烛光浓浓,依稀看得见写在纸上的愿望。
那些微小的烛光聚在一起多了起来后,便将整条护城河变得璀璨耀眼,水波潋滟,好似星辰遗落人间。
姜婉枝拉着常熙明往桥下一处土坡走去,对身后的二人说:“这儿往前走个半刻能瞧见那些游下去的河灯。”
沿着姜婉枝所说往下处走没什么人,只有几处挂在枝干上的灯笼照着大地。
可那河道边下,河灯顺势而下,的确比上游要显得盛壮多。
绿箩早早就取来了河灯跟笔。
朱羡南谢聿礼率先那过去,就闷头开始写。
“我许愿我们还能有很多很多的一年。你们就不必同我撞了,别到时候四个都写这话。”朱羡南十分大义凛然的说。
姜婉枝冲他竖起拇指:“小的得令!”
常熙明接过时低下头瞧着河灯,思索了一会才提笔写下几个字,然后蹲下身放入河里。
她蹲了好一会,看着自己那盏慢慢游进群灯,又艰难的推开周围聚集的灯群,往河下游慢慢游去,渐渐的,那河灯周围的灯越来越少,最后就剩下几盏一并慢慢往下游去。
而没多久,本漂在她身后的三盏河灯从不同的方位游了过来,同她的河灯紧紧并联在一起。
“你们看!我们的灯在一块儿了!”姜婉枝惊喜的指了指远处的灯。
而话落没多久,那弯道倒阶尽头,许是遇上急湍的漩涡,其中一盏先另三盏一步消失在黑色之中。
朱羡南哼哼得意:“我的河灯比你们游的都快!”
常熙明瞧着那盏灯愣神片刻,忽然自顾自的笑了笑,调侃他:“是了,它瞧你日日练功辛劳,要给你争口面子呢。”
朱羡南顺着她的话自夸:“可不是嘛!我现在都不需要焦师父的养荣丸,还能跟谢晏舟打得不分上下呢。”
“要点脸吧你。”谢聿礼冲他翻了个白眼。
见大家难得能这样其乐融融的玩笑,常熙明的心里头暖成一片,明明去岁这会他们凑在一块都不敢如此放肆,每个人更是心中藏着事儿。
“姜怀珠,你写的什么?”朱羡南见姜婉枝又拿过一盏新的河灯闷头写着,走过去要瞧。
姜婉枝见状跑开几步:“不许看!”
朱羡南不乐意的,追着她:“我就看!”
常熙明看着这二人打闹成一片,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过。
就在她抬步要追上去时,却听见身后有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许的什么愿?”
她回头,那高挑修长的身影站在黑夜里,微弱的灯笼光映在他俊美白皙的脸上,五官精致,眼眸深邃明亮,薄唇一边扬起细小的弧度。
玄衣之下,少年半发竖着,墨黑的镶金石的鹊尾冠,额前短发中分别在耳后,发尾顺着黑带一并倾泄于腰间。
谢聿礼双臂抱胸,神色散漫,好整以暇的注视着眼前人。
常熙明一顿,抬起深黑的眼眸,看着他笑,目光坚定:“我许的———万世太平。”
谢聿礼一呆,他原以为常熙明这样利己的人怎么样都会写点同自个,同家人有关的愿,没想到却是这四字。
常熙明见他这样的神情,不满的啧了一声:“怎么?你还觉得不行了?”
谢聿礼讪笑:“怎么会?文殊菩萨就是文殊菩萨,心灵通透就算了,还心系苍生。”
常熙明这下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不见,还是因为实在太熟,她跟他待在一个略静谧的环境里却不觉得尴尬了。
常熙明看了他半晌,问:“你许的什么愿?”
谢聿礼挑眉:“许你早日嫁我。”
“我去你的!”常熙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