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278)
“够了!”朱昱珩从后边走出来,制止董闻乐将这事闹的更为难看,瞪了一眼董闻乐,面向常斯年,语气微沉:“这些人,常千户想带便带吧,只是你身边无人手,让我府上的侍卫相助可行?”
常斯年点头抱拳,似方才剑拔弩张的场景是个梦:“多谢世子殿下。”
林间鸟雀尽散,似看够热闹。
宁王世子的这一次宴席办的并不尽兴。
有些人不仅没怎么吃上肉,甚至还未来得及到溪边游耍便被告知要回去。
帐篷里的闹剧早已一传十、十传百的散落到各大家的小辈耳里。
不出所料的话,马上这场闹剧将被京师里的人都知晓了。
庞娘跟她老汉被朱昱珩的侍卫看管着,而常斯年亲自带着阿林走出去。
走到外边,还停下来回头着常熙明,说:“妙仪,到大哥这来。”
谢聿礼逆着往外走的人群,走到常熙明边上。
她的脸上还有未褪尽的愠怒青白。
少年握住她的手,不顾他人眼,又看了一眼围上来的朱羡南、姜婉枝,轻声说:“你也在害怕对吗?”
常熙明身子一僵。
她想保持足够的镇定,可在谢聿礼问出来的一刻,她的肩膀没忍住抖动了下。
薄唇微颤,她张嘴想否认,可发现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被所有人盯着质疑的时候她可以装作轻松不在意,可当有人紧拉她的手,试图安慰她之时,常熙明下意识的就卸下伪装防备。
她在害怕是吗?
她在害怕什么?
害怕庞娘说的是真的?
害怕她不是常二小姐?
还是因为明觉、因为常言善似懂非懂的话而想到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
姜婉枝钻在常熙明跟姜婉枝中间,挽上她的手臂,说:“妙仪你别怕,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
顿了顿,姜婉枝看向站在外头的常斯年,说:“我们跟常大哥一块儿走,我们陪你去济宁侯府。”
朱羡南点头。
常熙明双眼空洞,许久,才迈出脚步。
谢聿礼一直握着她的手,即便走到常斯年面前,他也没放开。
常斯年本在同阿林“交谈”,甫一见到两只手握在一块,看向谢聿礼冷声开口:“放开。”
谢聿礼没放。
常斯年怒火中烧,刚想说话就见常熙明脱开谢聿礼的手,她眼神空洞,声音平冷:“大哥,我们先回去吧。我想知道庞娘所言是否属实。”
就算是被人设计的,可庞娘是常二的乳娘不假,而陷害她的人也不可能一点证据都没有就敢造就这番动乱。
或许,这场宴席本就为她而设。
或许,常言善早就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极力隐下那封帖子。
或许,对方真的发现了她都不知道的事。
济宁侯府。
腊日的风裹着寒气往侯府门缝里钻,廊下的灯笼被吹得晃悠,却没一个丫鬟顾得上扶——所有人都抱着布巾、铜盆往东侧院跑,棉鞋踩在青砖上,脚步声乱得像鼓敲。
“夫人要生了!快请稳婆!”
东侧院卧房里,厚重的床帘早被扯得歪斜,床榻上的被褥还没完全挪开,稳婆就提着布包冲了进来。
老妇手忙脚乱解开棉袍,吩咐一旁的知春:“先抓过浸了烈酒的布条擦手!”
说着又把剪刀往铜盘里一丢,去摸到赵湘宜隆起的小腹,顿时变了脸色:“宫缩已经密了!知春,快把夫人腰垫高,拿净布垫在腿下!”
明明离临产还有半月之余,谁都没想到赵湘宜会突然肚痛痉挛。
知春慌得手都抖了,扯过锦枕往赵湘宜腰后塞,布巾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只盯着稳婆的动作。
赵湘宜拧眉闭眼,脸色白得像纸,呼吸急促得发颤,抓着锦被的手指节泛白,突然闷哼一声,额上的汗瞬间渗了出来。
屋外,管事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太医的车还没到!稳婆您可得想想办法啊!”
稳婆没工夫应,从布包里摸出一小块蜜饯,塞进赵湘宜嘴里:“含着,攒点劲——现在别用力,等我数到三再挣!”
话音刚落,赵湘宜又是一阵痛呼,床榻都跟着晃了晃。
稳婆立刻俯下身,一手稳住赵湘宜的肩,一手贴在她小腹上感受宫缩,声音压得又急又稳:“别慌!痛的时候深呼吸,气沉下去——知春,快把热水递过来,先给夫人擦把汗!”
知春手忙脚乱端过铜盆,帕子刚浸热就往赵湘宜额上敷,却被赵湘宜攥住手腕——那力道大得吓人,知春的手腕瞬间红了一圈,却不敢抽手,只咬着唇轻声哄:“夫人忍忍,咱们很快就好了。”
常言善拽着太医从前门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汗水湿透脊背、浸满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