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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302)

作者:沽酒一壶 阅读记录

他曾经,似乎也发誓要做个刚正英主。

朱成卓垂头忽而看向朱羡南:“不会的。我没退路,可你不同。”

他笑着伸手去抚了抚小儿子的脑袋,带着从前慈爱的目光,语气温和有力:“明霁,你生得晚,对当年事今日言一无所知。方才你还能大公无私给对面寻生路,会有人替你开解的。”

“宁王早和沙洲的庆王有所勾结,我年前暗中混上去告其有谋反之心的事不算胡扯。眼下庆王携军攻打肃州城池,谢敬安率兵抵抗,陛下身体抱恙宁王也要有所行动,这天,要变了……”

朱成卓又把目光放在远处的屏风上,他原只恨皇帝要禁他一辈子,看不得宣孝帝明明和他一样阴险却能稳坐高位还得两个文武出色的儿子。

他当年深受先帝利用,到头来给别人铺了路,他自然不甘!

不甘之心一旦被滋养起来,那心中的歹念便会肆意横生,让他看不得宣孝帝被人称上济世明君。

所以,他要用当初先帝对他使的计谋去算计宣孝的两个儿子。

朱成卓想着想着又把目光落在朱羡南身上:

“爹能做的只是缓些时日,给你铺条活路。这几日,你待在书房,别出去。”

“活路?”朱羡南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爹,我要的不是苟活的活路,是能抬头做人的活路!你让我怎么对着那些冤魂,怎么对着我的朋友?”

朱羡南盯着朱成卓的眼,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一边是血脉亲情,是父王为护他的隐忍与狠绝;一边是道义良知,是几百条人命的重量。

他像被夹在两座山之间,左也疼,右也疼,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朱成卓却不再看他一眼,和朱临风对视上便起身一同离开,只留朱羡南在地上苦苦挣扎流泪。

朱羡南的身子渐渐倒下去,缩着身子颤动剧烈。

他闭上眼,心像被蚁虫啃食般疼痛。

姜婉枝怕已经找到了常熙明他们,常熙明知道了幕后之人怕是也……记恨上他了吧……

呜咽的声音在空荡的书房回响,守在门边的仆役不敢上前,只能低着头装作无事发生。

第115章 围宫 常熙明把谢聿礼跟姜婉……

常熙明把谢聿礼跟姜婉枝劝回去后, 一进院子便发现院子里那棵白玉兰树下临时安了两张铺着鹅绒毛毯的梨木躺椅。

常言善坐在一张椅上,正垂眸沉思着。

听到外头的动静,他抬眸望去, 便见一抹月蓝身影走近。

常言善站起来,紧张的看着常熙明, 问:“妙仪,你去哪了?”

说着还把手中的暖炉递给她。

常熙明接过, 在另一条椅子上坐下。

绿箩见状便立马退下去, 她还记得谢聿礼离开前的嘱咐——找府医给小姐看看。

“您还没睡呢。”常熙明扯出一抹恰到弧度的微笑。

常言善细细的看了常熙明一番,见她外表没什么变化,便说:“陛下龙体违和,前两日罢了朝,也不召人入宫, 太医院的人片刻不敢离守。一月前肃州那头便有了消息, 说庆王似有些不对, 建威将军递文书至户部求调漕粮三十万石以充军食、备不时之需。阿爹今日突然被叫入宫去也是因宁王贸然进宫。这天啊, 怕是要变了。”

这些事常熙明无从得知, 便是一月前肃州那头有些风吹草动她都没听常言善或是谢聿礼提起过。

眼下陛下身子不好,宁王进宫意图昭然若揭。

常熙明忽然又想起方才谢聿礼是想陪自己进来的,可是青宫那头忽有人寻了过来, 说什么赵诚在南地有了消息,于是谢聿礼嘱咐了绿箩便离开了。

常熙明敛眉——所以,宁王该是早就有了觊觎之心,如今是坐不住了。

“那太子呢?”常熙明问。

“许在回来的路上。”

常言善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女儿以往听后会很有兴致的话题, 可现下她却始终眉眼淡淡,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夜风拂过脸颊, 静了许久,常熙明忽然说:“当年杀害江家的幕后主使找到了。”

她没去管常言善作何反应,自顾自闷声道:“是瑞亲王。”

“那群黑衣人的主使,是瑞亲王。”

常熙明原以为自己会在得知真正幕后之人时发狂愤怒的,是会丧失理智的。

可当此刻真的来临时,她只觉心被什么给压着,想挣扎却又无力自拔,平静中带着一丝无奈。

像是沉在水下,明明伸出一手就能浮出水面,可那手迟迟附上不去。

头顶无花无叶的玉兰枝桠似感受到底下人的枯静,在凉风中细细响动,给冬日平添一份宁寂。

常言善一声不吭的坐在椅边角。

常熙明往后靠去时看到的是他微弯的脊背,和年初那会,她在玉兰树下睡醒瞧见的第一眼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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