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307)
宋竹薇并没有因为谢聿礼这番话好下来,她把谢聿礼抓的更紧,眉头蹙的更密:“临平公府失势,你可不要犯糊涂帐啊。”
“母亲!”谢聿礼忍下心中怒火,“什么是糊涂账?对她不管不问就不算糊涂账是么?为自保让公理枉然就不算糊涂账是么?”
宋竹薇止口,一时间不敢发出声来。
谢聿礼深吸一口气:“身为朝臣,当秉公持法、彰明真相,绝容不得冤屈沉埋、含恨而终。常妙仪是我自幼婚约之配,身为未婚夫,我不可袖手旁观。”
于情于理,他都要站在她这边。
宋竹薇沉默一瞬,觉得荒唐。
婚约之配?
她觉得可笑。
“多少年了……谈何婚约……”她心底挣扎,觉得自己不是人,此刻把一个明明待她极好的姑娘视作敌人,“谢晏舟,你十九岁的时候,可是说若娶常二天打雷劈。”
“可她不是常二,她是阿烟啊。”
宋竹薇:“……”
二人皆愣了一瞬。
原先较为紧张的氛围不知为何被无意聊过来的话给咬文嚼字去,惹的二人压在胸口的火气都歇下去。
谢聿礼看到宋竹薇的动摇,立马道:“母亲,儿不会让自己、让将军府陷入困境,亦能对江家有交代,对阿烟担责。”
“只不过如今宫里的事更急,事关江家的事等儿回来再论可好?”
宋竹薇咬牙点头,最后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道:“晏舟,你平安归来,你要什么娘都依你。”
泪从她脸上滑落,视线一瞬模糊,于是她并未看到掀开毡帘的谢聿礼身形一顿。
第117章 怀抱 谢聿礼出了府,接……
谢聿礼出了府, 接过长庚牵来的乌骓,翻身上马。
他拉紧绳,侧头对站在一边的长庚还有启明说:“你俩就留在府上护着夫人。”
长庚启明自不敢入宫, 最后也只是注视着谢聿礼策马的背影大喊:“少爷一定要平安归来!”
马上的少年没有回应他们,很快消失在余晖里。
启明望着滚滚沙尘, 眼睛一眨不眨的:“长庚,你说少爷还能带我去春风楼喝酒么?”
长庚白了他一眼, 随后也望着街巷:“少爷不过同往常一般入宫一趟, 肯定能回来带你去吃酒。”
二人都有些没底,只是心照不宣的什么都不再说。
谢聿礼离开新开道街并未往东去,他轻车熟路的往还算宽阔的街巷里绕,没一会便到了济宁侯府的偏门。
今日已经不算早了,本不该再来打搅她。
可谢聿礼想着, 入宫前, 无论如何, 他都要见她一面。
他在肃州的恒山峻岭打的仗就没有一回是不危险的, 而肃州卫的少将军从来都敢杀在前锋, 以自己的命去鼓舞万千将士。
他在肃州卫,站在高台上,看着黄土飞扬, 望着大军操练,心中只想着“视死忽如归”。
而如今,他心中还有依恋,还有不舍的人。
这是他第一回 在披甲执锐前有了后怕的软肋, 有了贪生怕死的想法,有了郑重告别的念头。
偏门无人值守,谢聿礼疾步踏入小路就往常熙明的院子里去。
叫他没想到的是, 有人比他早来一步。
常熙明的院子里,那棵玉兰树下,站着一月白华服的男子。
谢聿礼瞳孔一缩,怎么也没料到朱羡南会来。
出了这样的事,他当是被瑞亲王禁着才是。
方想上前去问他,就听朱羡南背对着他,面朝紧闭的屋门说:
“常妙仪,我知道不管是我、我父王还是陛下怎么做都无法让江家回来,我也知我父王罪孽深重。我lai并非是求你原谅,只是若我不来见见你,我只觉不安……我睡不好觉……”
朱羡南身子有些颤抖:“我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些大人、妇孺带着诟病之意望着我。”
“我想着,我该做些什么。可转念一想,我似乎……”他声线颤了颤,含着绝望痛苦和无措,“什么都做不了……”
朱羡南吸了吸鼻子,又说:“我被父王关在府上,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偷偷出来见你。我知道即便把我千刀万剐了也无济于事,但我还是想跟你、跟江家的人道一句对不住。”
谢聿礼看到,那个总是挺的懑直的身影缓慢的弯下去。
他忽然就回想起他年少去肃州前,他们三个里,朱承昀最是娇气,总动不动哭。
有一回朱承昀在退课后哭着来寻他两,二人一问才知原是前日太傅命抄《戒子书》,结果朱承昀觉得自己早就会背诵且将其意懂得明明白白,便没抄,以至于被太傅教训了。
朱承昀一边回忆,一边哭的更凶了。
于是没大几岁的朱羡南就摆出一副堂叔父的架子,骂他怯懦,说他既觉自己无错觉抄经费时,那就挺直了腰杆去同太傅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