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311)
十一年前,先帝驾崩,先太孙恃功封王,欲承大统。
还是四皇子的宣孝帝携成王领兵入宫,以清君侧为名战数日。
那个旧僚吃酒听曲儿,神智不太清,无意透露出自己原先是成王手下领兵的,在先帝临终时本是被先帝亲调去护先太孙进宫的,不想先帝临终那日成王忽下令他们退兵至宫外。
后来四皇子带着军马前来,两方上将一汇合,便开传先太孙擅登大位。
再后,便是四皇子跟成王以“清君侧,安社稷”为名攻进紫禁城。
苏十娘得到的线索无疑给了常熙明极大的用处。
原先还零碎的片段似乎都因成王的临时军变而拼凑清晰。
疑点有三。
其一,瑞亲王和先帝本因陷高官污商户而视为一体,可最后不仅皇位没传给他,似乎还在最后跟先帝反着来了。
不然为何先帝要护先太孙而瑞亲王不允?
其二,既是四皇子继位的,为何当初在病危之时先帝还要军护先太孙进宫?
其三,陛下既有瑞亲王的把柄仍愿保其十余年,明明此前下令抓捕黑衣人却又只将瑞亲王关在府中。
如此重重拿起轻轻放下的,是否是因瑞亲王在清君侧之时抓住了陛下的把柄?
常熙明坐在院子里,满腹疑团,垂眸沉思。
寒风拂袖,让她打了个激灵,她回神望向院门口,原只是想清醒些,不想这么一瞥竟看到一抹极快的人影撇过。
济宁侯府西北角的院落里住的是她们这些姑娘的。
常映月和常瑶溪都嫁了人,又逢常熙明身边只有绿箩一人照料,这一处院落按理说空寂的很,不会再来什么人。
可那人……
即便她移速够快了,但还是叫常熙明看了去——那人是红果!
常瑶溪近日并未回府,陪嫁过去的红果也断不会回来的。
常熙明预感不对,起身就追上去。
红果本就是偷偷回来的,怕被人发现这才步履匆匆。
她神色慌张,双眼暗暗往边上转了多次,猫着腰,紧捂怀中东西。
“大胆贼人!在我济宁侯府偷什么东西?!”
身后一道清亮的女声呵斥,红果吓了一跳,瞬间白了脸色。
常熙明本想偷偷追上去的,只是没想到红果速度太快,眼见着要走到后门外了,届时再想追可就来不及了。
她在后头跟了一路,即便没正面瞧见也明白红果这是回来偷了什么东西。
红果下意识的转过身来,本以为是个什么力大的婆子,但在看到常熙明后如蒙大赦。
常熙明上前一步,抓住欲离开的红果。
红果却一点都不怕,丫头重活干多了一下子就能推开常熙明。
她本想一回挣脱,不想常熙明一个锦衣玉食的小姐力量这般大,微惊。
常熙明哪里有什么太大的力气?
这一下也不过是因上次坠崖给她激发的潜能,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想尽快的去拿红果衣怀里的东西。
于是常熙明又呵一声:“绿箩!”
下一秒,绿箩就从红果身后赶来,将人抓住。
绿箩晨日正巧帮常熙明典当东西,方才门口传来脚步声常熙明便心下了然。
红果瞪大眼,完全没想到绿箩还在。
她跟小姐在袁宅听闻常熙明的丑事时还幸灾乐祸的,向府里的老熟人打听又得知常熙明身边的婢女侍卫皆被收回,所以她才敢回来拿东西。
绿箩手劲更大,红果在二人的制裁下很快就跌倒在地。
常熙明不多废话,直接去摸她怀里的东西。
红果双手被反制着,扭动着身子一脸焦灼,只能哀求:“二小姐,您放了奴婢吧,您放了奴婢吧……”
常熙明很快的把她原先捂着的东西掏了出来,是一张按了手印的纸。
细瞧里头的内容,叫人身子一僵。
这纸上的内容,竟是同前不久袁靳复在军粮中私藏弓弩意图勾结庆王造反有关。
纸上是一个推官的自语,说他是受了袁二少爷的命在军粮中偷放弓弩再回京上告害其下狱。
常熙明神色一惧,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袁家的事。
原先知晓袁家是宁王一党的,那会宁王还未驻宫,费点心思把这项任务派给自己的人极为容易。
若真派其运输粮草还真可能叫人觉得是袁家大少爷能干出来的事。
可看着手中这封有手印的纸,常熙明只觉心冷。
这里头,竟还有宅院弟兄间的残害。
只是……跟袁靳宇有关的东西为什么出现在济宁侯府?
“这东西,是常瑶溪让你藏在济宁侯府的?”常熙明问。
红果打颤,并不言语。
常熙明再度看向那纸,瞥见字迹忽觉熟悉。
再一想,这不就是常瑶溪的字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