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45)
姜夫人出自医药世家,而炎陵县那头多有擅药理之人,就连太医院那些院使院判十有八九都是自衡州府来。
而姜夫人说起姜婉枝喜医药就开始头疼,她有些埋怨的说:“妙仪不知那皮猴子的性子,在外祖家懂些药草还觉不够,跑外头认了个师父回来,那师父姓焦名伯孙,医理如何我不知,但怀珠非说焦师父是神农后人,善医。又说她之姓更是天定医药人家。”
上古神农氏后裔,出自姜姓,以国为姓。据史书所载,西周初周武王立国之后,封神农氏后代裔孙于焦。
这还的确有些缘分在。
常熙明在姜夫人面前并未提及姜婉枝也涉嫌步入于友发的死案,只说她在去戒台寺的路上在一处驿站同她遇上了,又因自己马车在路上坏了,姜婉枝便借了马车给她。
二人在库房选了许久,最后常熙明都道谢婉拒。
日头也更晒,可没有人来报说三小姐回来了。
姜夫人看着对自己的女儿是不关心的,实际也因时辰的流逝而渐渐没了兴致。
她见常熙明不肯受礼,干脆邀到花厅入座喝茶。
喝了有一会,二人该说的话都差不多说完了,姜夫人悬着的心越来越晃,她捏着衣袖问:“妙仪,怀珠是如何同你说的?她在的驿站离京师可远着?”
常熙明也在怀疑呢,怎么的未时都没回来。
但她面色不变,宽慰姜夫人:“许是在路上又遇上什么新奇的,停留了一阵罢。我在外头时也常因吃食而晚归。”
借自己同龄心性来劝慰果真让姜夫人安心了些。
只不过又呆了些时候,姜婉枝还没回来。
常熙明不敢多作停留,便起身要告辞。
结果刚被姜夫人送到大门,又被急急拉住。
姜夫人细眉微蹙:“怀珠在哪个驿站?你告诉我,我好派人去接她。”
常熙明这能撒谎吗?
那官驿之事不能说,她又不在京师外常走动的,哪还认识什么旁的驿站?
本想着扯个谎去,可是撞上姜夫人担忧的眼神,常熙明终归是于心不忍。
“我正好闲来无事,不如我替夫人去接怀珠回来?”她笑的有些苦。
姜夫人毫不客气:“那你带着翘楚去。”
站在姜夫人身后似是伺候她的婢女站了出来,冲常熙明行礼:“常二小姐。”
常熙明:“......”
“夫人不必担忧,让翘楚照顾好您便是。我走时,怀珠和汝南郡王一块,不会有事的。”常熙明无法,这种情情爱爱的,总比死案好吧。
姜夫人果真愣住了,随即看着常熙明竟然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她问:“斯年近来可好?”
常熙明:大哥对不住了。
她粲然一笑:“大哥一切无恙。”
被她这么一带偏,姜夫人果然不再说让谁跟着走的话,就这么目送常熙明离开了。
路上常熙明犹豫了半天,最后看了一眼还烈日当头的天色,对福叔和绿箩说:“再去一回兖州驿站。”
马车当即掉头直奔城门口。
——
兖州驿站阁楼外,一抹浅蓝色的高大身影后退着被推出门外,险些跌倒。
紧接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连带着未锁牢的木匣子一块儿从屋子里被扔了出来。
最后,“嘭”的一声,门被人气势汹汹的关上。
因急躁而后背湿了汗的朱羡南头痛的看着紧闭的门,随即扭身靠着廊边木栏俯视驿站底下一四方桌边的人。
他目中无人的扯着嗓子冲那玄衣男子喊:“谢晏舟,我管不了她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说着,朱羡南往下走,一步踩的比一步响,木板咯噔咯噔的声音惹的楼底的人全望了过来,而谢聿礼背对着他,似没听见似的,波澜不惊的吃茶。
常熙明正是这会走进来的,她快到驿站时就已把帷帽拿了下来,一进门就和快到楼底的朱羡南对上眼,又瞥了一眼那近在咫尺的阶梯,她不动声色的移开步子。
朱羡南:“......”喂!我是姜怀珠吗!能撞上你吗?
朱羡南干脆就在楼梯口站着,问常熙明:“常二小姐为何在此?”
常熙明正在环顾四周,结果一撇就看到那个讨厌的侧影。
刑部的人不是都撤了?他怎么还在这。她恼。
听到朱羡南的话,谢聿礼吃茶的手顿了下,随即慢慢的转过脑袋看向来人。
常熙明也正望着他,只不过那眼神中多了些怨恨。
可谢聿礼名声在外,前又有差点刺死她那一面,所以常熙明有些后怕,因而目光在撞上他平静的眼神后便慌忙移开,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剪影。
“怀珠可还在此?”常熙明压制心中的慌张,看向朱羡南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