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62)
下一刻,如墨渍滴入素绢,深褐痕迹在紫菀衣袖上晕染开来,空气中悄然漫起一缕异香。
紫菀:“……”
常熙明:“……”
本以为只是正常排泄,却没想到紧接着又是几声闷响。
紫菀眨巴着眼睛都不敢动,泪水都要溢出来了。
众人顿时没了继续吃饭的兴致,反倒是变了脸色。
这菜里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等常熙明发话,绿箩赶忙将脸色惨白的紫菀和还在她怀里的猫一同拉走,又在路上顺带喊了府上的大夫。
见天色已晚,看了济宁侯府两回“热闹”的姜婉枝和朱羡南也不敢多呆,在几番招呼下,常熙明也顺利将二人送出府去。
临别前常熙明还和朱羡南说:“还望殿下尽快安排,妙仪感激不尽!”
朱羡南挥挥手:“无妨。”随后招来天机,“你再跑一趟。”
常熙明笑着看着天机,递上一枚不知何时攥在手中的玉块:“辛苦你了。”
“诶!”朱羡南赶忙将那玉块推回去,“不必多礼。”
天机心里苦哈哈:这是常二小姐给我的!殿下您平日里扣扣搜搜就算了,在外头也不让属下拿个酬劳!饭是请您吃的,酒是给您喝的,到头来真正办事的又是我!
但天机也真敢造次,灰头土脸的转身就往八角街去了。
送别后,常熙明回了凉亭想看看残局收拾的如何,就见绿箩和府医正在凉亭内。
她走过去,问:“狸奴如何了?”
绿箩说:“小姐,狸奴是吃了泻药。”
听到此话,常熙明神色一变,下一刻正在检查糕点的府医就说:“回二小姐,狸奴怕是吃了这糕点才会腹泻不止。这糕点里有两钱的泻药。”
下一瞬,常熙明指尖死死捏着裙摆,杏眼瞪圆,面上瞬间失了血色,唇角微颤,转瞬眉头紧蹙,眼底腾起惊怒交织的火光。
好你个谢聿礼!
竟敢在糕点里下泻药!
她就说为何那晚知道她报复了自己却仍把糕点递给自己,她就说为何今个在马车上给他吃他不吃还让自己少吃些,是自个也觉得过分吧!
天真的常熙明以为昨晚之后就一笔勾销,结果此厮报复心极重!那她岂不是白挨了那一剑的惊吓?
“二小姐?”绿箩见她走神,眼中还燃着怒火,不免担忧道。
常熙明回过神来,眼下要先去给老夫人赔罪,然后再想想明日的事。
至于谢聿礼——常熙明咬咬牙,她总能找到机会报回来的!
若非凑巧,今晚她就要在净桶上脱水到半夜了!
常熙明带着非常糟糕的心情和抱着狸奴的府医前往常老夫人的院子。
常老夫人本要歇息下了,得知常熙明来了,便在屋子正堂的太师椅上端坐着。
常熙明和祖母的情感不及她和祖父一半。
祖父和父亲是在她幼时记忆中就留存深厚情感的,而比起她,常老夫人更喜欢的是大哥和二哥。
跟着府医解释一番后,原是害怕常老夫人会生气,常熙明头低的厉害,结果上头的人只是叹了口气就让吴妈妈把狸奴抱了下去。
常老夫人平静道:“错不在你,只今日就出了两桩恶事,不论外头传闻真假你都要提防些。”
常熙明道了句“谨遵祖母教诲”便退身离开。
小院的烛火不灭,熄了又点,绿箩紫菀进进出出,等到了丑时末才没了动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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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反将一军 霜降后的风……
霜降后的风裹挟着银杏叶掠过隆福寺的檐角,铜铃在纤云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殿里香炉里飘散的檀香,在冷空气中凝成浑浊的雾霭。
宝殿前的广场早被挤得水泄不通,百姓们裹着粗布棉衣,踮着脚尖争相张望,推搡间尘土便被扬起沾在裤角。
常熙明立在祈福树下,月白襦裙外披着暗纹银灰的披风,腰间白玉佩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她望着树梢的眼神沉静如水,步摇上垂落的珍珠在发间泛着冷光。
当紫菀将红绸递来时,她素手接过,又轻扬,红绸如灵蛇般轻巧的缠上枝头。
绸缎稳稳悬于枝干,任凭秋风呼啸也未晃动半分。
“诸位!熙明今日在此立誓——所谓邪祟之说,纯属无稽之谈!”她转身时唇角勾起标准的浅笑,眼底却结着霜。
“红绸能说明啥?有本事让香炉冒烟啊!”角落里,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扯着嗓子起哄。人群爆发出哄笑。
常熙明却不恼,莲步轻移至石阶前:“各位有所不知,熙明一岁时确有道士断言邪煞缠身。但自那起,我便被送往庄子静养,日日食素忏悔。待重返侯府,母亲特请高僧启坛七日,以佛法涤尽污秽。若邪祟尚存,我岂敢在这佛门净地亵渎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