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9)
看着那一抹浅蓝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中,常瑶溪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有些人生来就高人一头,处处不争,各各都是她的。而有些人一生下来就被至亲嫌弃,从小都活在别人的阴影下,哪怕表现的再好,也抵不过嫡庶之分。
“小姐?”红果看着自家一动不动,脸色阴沉的小姐,有些顿惑。
常瑶溪思绪被拉回,脸上再次浮现天真烂漫的神情,带着红果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垂着的右手在暗中挥了挥,红果留意到后立马上前,离她更近。
常瑶溪声音压的极滴:“明日将二哥送我的青花九秋小罐拿去给袁二公子,就说我托他帮我做件事……”
暮色寂静,被黑云遮住的月下,树叶婆娑簌簌,只有院外的主仆二人正低低密谋着什么。
袁二是袁家庶子,两年前曾在花灯节时遇上了常瑶溪,二人出身相似,相见如故,就开始私底下联系上了。
一年前袁二和常瑶溪表明心意,可常瑶溪野心不小,自己出身卑微却瞧不上袁二这样没本事又不上进的人。
于是她把目光放在了他的大哥袁靳复身上,她开始在袁二面前说自己的二姐是如何如何美丽动人、贤良淑德,若是能跟袁家结亲,那她和袁二就能走得更近,届时再亲上加亲也不失良机。
袁二傻,本就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听了这些话自然就设计怂恿袁大夫人来提亲,结果就中了常瑶溪落水那一计。
常瑶溪想过了,若是袁大公子没个善心,不救自己,就让红果把藏在假山后的绳索拿来救自己,若是这个男子是个心善的,那便会来救自己,也不怕他婚后对自己不好了。
只不过常瑶溪也没想到最后此事居然被这么草草打发。
她只不过想在这个世道,为自己改变不了的出身拼个好机缘,却仍旧败给了这些笑面虎。
后来袁二听说了这事十分生气,但常瑶溪几番话又给糊弄过去,等她开始卖起惨来,袁靳宇立马招架不住。
这个小风波就这么被翻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
“天下古今事物,散载诸书,浩如烟海”取自百度百科
第4章 尸首 且说这雨绵延着……
且说这雨绵延着下了好几日,到夜间总算是停了,月影还隐在灰云中,却也没有头一日那般惊雷滚滚乌云密布的窒息,而山间地面湿漉漉的易脏了绣鞋。
墙壁斑驳,梁架坍塌成堆,划的白墙一抹接一抹的黑,似鬼画手于静谧长夜洋洋洒洒挥笔洒墨。
拢在半山腰的寺庙只留残垣断壁,本就荒寂无人,杂草丛生,又经几日暴雨洗礼,泥泞土壤相嵌入裂墙断木,犹如噬血妖物,诡异不堪。
堂内暗沉一片,香案前只摆着一盏红烛和两盏略新的莲花灯。
逼仄的空间,安静的窒息。
佛像前方被人点上的烛火微亮,晕黄光圈打在堂内,灯芯摇曳,却看得清供桌上那三十寸大的已落一半金漆的铜佛。
一双刻的栩栩如生的眼正因微微垂首而直勾勾的盯着拜垫上的男人。
那男人双臂耷拉在身侧,肩膀微微往里翻,驼着背,脖颈似没什么力量,直叫脑袋沉沉垂下胸前。
松动的木门被冷风吹的“吱呀”作响,在这一片静谧中却显得十分的和谐。
而那铜佛就这样端坐铜台,摆着降魔印,勾着厚唇微微笑的望着底下的跪拜的男人。
暮色四合,月影浮动,探出丝丝微光,顺着爬上窗棂,洒入殿内。
寂静之下,忽传来木桶扑通撞地之声,旋即“哗啦”一下,大片水漾了出来,拍打在覆盖着一层灰的地面。
堂内瞬间潮湿阴冷,如冰窖寒森。
风在外头吹了一宿,吹到寅时子后,一布衣穿着的人影从山脚慢慢踩着黄土泥泞爬上来,肩上扛着两担木桶。
人轻车熟路的往庙门口一站就放下了担子要往一旁的井里头挑水,结果那庙门自个煽动起来,大剌剌的将里头的景象展现出来。
那人拎起水桶往里头一瞧,倏地瞪大双眼,“吧嗒”一声木桶被抖落,山间清水流的满地都是,湿了草鞋,溅上裤脚。
——
“山路难走,大人小心。”
领头的是山脚下一座官驿的小厮,在他边上还跟着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晨发现寺庙恐景的打水人。
而在中间为首的,是一身着大红官服的中年男子,此人面色严肃,皱纹深陷,眼眸深邃,尽显岁月苍苍之痕。
“谁是第一个见到的?”那红衣官服的男子不怒自威,小心往上走时还扫了几眼这些小厮。
那个打水的人立马回道:“大人,是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