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两天江觅雪不以为意，也能理解，连着四五天都在睡觉之前才挂通话，她实在觉得自己有点多余，搂着枕头就往郑恩妤和辛莘她们房间跑。

陈叙和她打视频时手机放在一旁，闲聊的同时还在笔记本电脑上回复消息，听到键盘打字声，司凡好奇：“你还在跟谁聊天？”

她一问起来就说是工作，反正她也看不见内容，只是不好敷衍，见她不继续追问，陈叙就知道她心里已经产生了怀疑。

不过婚礼这么大的事肯定要让她一起参与策划，他想让她先在外边好好玩，旅行结束之后再和她一起商量。

“小雪跑了。”她说，“我得把她抓回来。”

他随意地笑：“为什么跑？”

“我们俩聊得太频繁，她受不了。”司凡催促，“给我看看你的脸，我就挂。”

他的手机放在笔记本旁边，镜头歪了，只能看到一个侧脸，他也没发现。

陈叙将脸转过来，把手机扶正，瞥见她眸里闪过狡黠的笑。

没来得及问，她忽然弯起眼睛，小声地说：“老公拜拜。”

咚的一声视频通话挂断，屏幕上反射出他一张茫然发懵的脸。

他后知后觉地笑起来，拿过手机发消息：【再叫一句】

她发来一个摇手的表情，表示拒绝。

陈叙没放在心上，等她回来之后，他有的是手段让她叫给他听，和上次那句“哥”一样。

司凡推开隔壁房间的门时，三人还在聊着郑恩妤男朋友的事。

年后这段时间郑恩妤工作太忙，和她男朋友很久都没见面了，两人感情淡得跟白开水似的，已经在思考怎么提分手。

“你向司凡取取经。”江觅雪说，“他俩现在甜蜜得不行。”

“情况不一样啊。”郑恩妤叹气，“他们总共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一年，我们已经谈五年了，以前也爱天天腻在一起，现在看到他的脸都提不起兴趣，时间是会改变很多东西的。”

司凡进来恰好听到这句话，江觅雪一见到她，找补了一句：“会不会是见面次数太少，没感情了？”

“可能吧。”郑恩妤没放在心上，“能跟初恋步入婚姻还挺幸运的。”

她这话是说给司凡听的。

在候机室里，司凡将她和陈叙的故事完完整整地讲述给她们听，得知原来是陈叙暗恋在先，三人无一不唏嘘感慨。

大多数普通人的爱情不过是互相看对眼后开启一段新奇的恋爱，等新鲜感褪去便平淡分开。

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能获得一个人十年如一日的喜欢。

她曾以为他们是两条短暂相交过的线，在绕了一大圈之后重新奔向对方，殊不知，他其实从未走远，一直悄无声息地跟在她的身后，一扭头，一转身，就会发现到处都是他藏得并不隐秘的踪迹。

决定报考数媒专业，进入游戏原画行业，毕业后来到江北，走到他身边。

他的爱从始至终都是她的底气，过去，现在，从未变过。

*

欧洲十日行结束后，司凡没有跟着三人一起回国，而是和幸丽君在法国碰面。

幸丽君带她来看国际时装展，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司凡对什么都新奇得很。

看见幸丽君参与设计的作品出现在展台，她好奇地问了一句请她做设计师的费用，是个天价数字，普通人想都不敢想。

在看到秀场出现了汉服时，她偏头问：“这是我们的古装吗？”

“对。”幸丽君点头，“汉服已经不是咱们国人自我欣赏的小圈子了，很多外国人都挺喜欢穿。”

中场休息时，幸丽君从包包里拿出平板，点开了一张设计图给她看：“凡凡，你看这种样式的你喜不喜欢？”

司凡垂眸看去，是婚纱手稿。

“阿姨，这是您给我设计的吗？”

“不然呢？”她笑，“给那么多明星艺人设计过婚纱，还没便宜自己人呢，你有哪里不喜欢的跟我说，我回国就改。”

司凡受宠若惊，说很喜欢。

她意识到什么，问：“阿叙有跟您说什么时候办婚礼吗？”

怪不得晚上到家后还在忙着跟人联系，哪是为工作。

设计婚纱这事要提前跟幸丽君说，反倒是她这个妻子还不知情。

“肯定会在国庆之前办完。”幸丽君透露，“节后大家都太忙了。”

听到这话，司凡脑海里浮现不久前在秀场上看到的汉服，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她问：“阿姨，您看过《大唐纪》那段舞蹈MV吗？”

“看过啊。”幸丽君笑眯眯的，“跳舞的那个仙女是你吧？蒙着脸我都能认出来。”

司凡点了点头，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