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一笑了之。

从老宅回来后，睡前，两人将婚前待办事宜列了个清单，司凡才发现他早就安排好了所有事情，完全用不着她操心。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我们的婚礼会有多少人参加？”

陈叙问：“你想热闹点还是只要亲近的人？”

“不用那么热闹。”她说完，有些顾忌，“阿姨肯定会去，叔叔呢？”

有爷爷的威慑在，陈明诚和叶芝结婚之后一直没敢要孩子，当初说着只给女人花钱的人，如今也陷入了中年爱情里不可自拔。

儿子结婚是大事，但这对父子俩早已经明面上不和多少年了。

提到他，陈叙没什么好脸色：“我跟他早没了关系，他不会来。”

司凡盯着他侧脸，几秒后他偏头看向她：“想接吻？”

她一直看着，引得他亲过来。

贴着还没深入，她问起别的：“他不来，是不是程忆蓁也不来？”

听到这个名字，陈叙一怔，失笑：“你想她来？那是不是还得把严珩叫上？”

跟严珩有什么关系？

司凡观察着他：“你不吃醋？”

“邀请他来见证我们的幸福，吃什么醋？”他语气自然，“要不你问问他有没有空。”

“不要。”司凡从他怀里撤出来，躺倒在他身边，“睡了。”

“睡什么睡？”他长臂一伸将她捞起来，“才结婚多久就性冷淡，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人简直不讲理。

她伸手抵在他胸口，一双清亮的眸定定地看着他：“就一天不做也叫性冷淡吗？”

没等他接话，她一句接一句。

“再说，今天做了，我凌晨一点才睡的。”

“而且，这里没有小雨伞。”

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怪可爱。

陈叙就埋在她颈侧笑，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只是说出来的话让她不高兴：“有。”

她撑起身煞有介事地看他，语气都严肃几分：“高考后买的？”

那时他明明嘴上说舍不得碰她，居然准备了东西？

“老婆，讲点道理。”他挺无辜，“要是那时候买的早过期了。”

无声僵持。

陈叙还在笑，“从家里带来的，第一次买是跟你去超市的时候。”

她这才满意，又重新窝回他怀里，刚贴近就被他抱到腿上，讨价还价的语气：“今天就一次。”

“说话算话。”她抓着他项链。

“当然。”他笑，“咱们可是长期合作。”

在这种事上她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上回还被迫在沙发上做了一次，转眼就忘了，又信了他的话。

第二次进来时，司凡气得咬在他肩膀上，骂他骗子。

“冤枉。”他用汗湿的脸颊蹭着她，伸手把手机拿过来，给她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了。”

“……”

陈叙的精力持久得可怕，她像只熟透的虾蜷缩在他怀里，耳垂被他咬着，连思考能力都完全丧失。

“老婆，你想生几个？”

他在关键时候忽然慢了下来，询问她的意见。

司凡反应有些迟缓，好几秒才应：“嗯？”

“只生一个吧。”

他伸手拨开她鬓边的湿发，望着她那双彻底陷入情迷的眼，心动得厉害。

这种时候最漂亮，恨不得拍下来，但她肯定不同意。

快了受不了，慢了更是折磨，她胡乱地抓他的头发，意志一点不坚定：“嗯，一个。”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他拇指重重地抹过那颗泪痣，留下昳丽的红痕。

司凡只在这种事上掰不过他，随口回答：“都好。”

“晚点生好不好？”他低头亲下去，“想让你所有注意力都只放在我身上。”

听到这句话，她没来由地心脏缩了一下，抬起手臂轻轻抱住他。

她想起了前年过生日他来找她的那个晚上，说的那句只看我一个人。

他向来没什么安全感。

连未来的小孩都会让他产生危机感。

“阿叙。”她轻声说，“没人能比得过你。”

在他和严珩作比较时，她就已经说过那句话。

还是想要再一次说给他听。

“你是最好的陈叙。”

他贴着她额头轻轻地笑了，都已经这么亲密了，还是觉得不够，人怎么会对另一个人有这么强烈过分的占有欲。

情事的后半段，她反倒变得配合起来，结束后在她咬出牙印的地方亲了好几下。

乖得不像话。

*

八月中，司凡收到了幸丽君的消息，告知她服装已经做得差不多，让她来工作室试穿。

消息发来时两人在吃早餐，她手机放在餐桌上，恰好被陈叙看见，他提议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