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怎么这样?(133)
不是表示“没事”,而是“他也不知道”。
老向唯一知道的就是:小柒于天色还未亮时就已从他屋中离开,他问小柒“可有什么他能稍微帮忙的”,小柒也摇头。
所以,老向唯一比百姓清楚的,就是小柒一定会出现。
而至于小柒要如何从知府手中、从这重重的官兵手中,去救出同伴,老向一点头绪都没有。
在焦急的等待中,终于,囚车缓缓驶来。
老向不过看了一眼,就有点看不下去。
小柒口中的同伴眉眼早已红肿带血,露出的皮肤上找不出一个好地儿。
只有披散打绺的头发底下,那双眼睛还奕奕有神。
老向听到了周围人小声的议论,他们在低声说着:“真看不出来啊,这皇城贵客身边的侍卫都还会叛变。”
话里皆是人不可貌相。
囚车的人对这些谈话一直不置可否。
他只是一直抬着头,犀利的眼神从周围的人群中扫过。
众人被巡视的眼神吓得一退,很快又重新瞪回去。
倒是赵赵郎中在看完囚车里的人状况后,对老向说了一句:“他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
在赵赵郎中的背景音中,老向终于发现,囚车上的人衣服的部分布料早就濡湿。
只是因为他穿的是玄色系的衣服,顾才不太显眼。
并且可能是怕人死了当不成诱饵,所以那些伤口亦有所包扎。
只是因为拖上囚车等等激烈的动作,缝上的伤口本未长好又重新崩开,连囚车的也边缘蹭上了一些颜色很深的血红。
并且那血,还在顺着那濡湿的衣服,一滴一滴“哒哒”地打在囚车的木板上面。
老向看着那一圈圈扩大的刺目的红,心里那种沉重的、不是滋味的感觉又重新漫了上来。
并且可能因为是他眼里的情绪过甚,那囚车上的人的眼神往他的方向短暂地停了一下。
但不过一瞬,那目光就又重新转开。
囚车上的人的视线,又朝其他方向继续看去。
给老向的观感,就像是囚车上的人在凭仅剩的能力,确认什么东西似的。
终于,在老向的目视中,囚车一步步地慢慢远离。
老向不过犹豫了一瞬,就跟着赵郎中继续往囚车游行的方向而去。
一路游行,直到一个时辰后,囚车到达了刑场。
此时太阳高悬,正好午时。
知府高高地坐在监斩台上,一只手上还捆着木板,光看样子怕是会以为他是真的经历了刺杀。
知府眯缝着眼感受了下头顶的太阳,就挥挥手让官兵把人带上了行刑台。
此时底下已经围满了一圈的百姓。
知府又让官兵喊围观的百姓撤远了些,说要多留出些空地,以免血溅到人脸上。
但老向知道,这只是知府的托词。
目的不过为了让前来营救的小六,无所遁形。
四周看上去一览无余,除了百姓、空地,就是他派出的官兵。
坐在高位的知府又看了眼用来计时的漏刻。
时间在接连的等待、维护秩序中,已经悄悄地流逝,但周围看上去还是特别的风平浪静。
云州知府有那么一瞬间心稍微地晃了一下,并且小小地怀疑了一下上面给他消息的真实性。
但很快他又逼迫着自己将这个想法逐出脑海。
毕竟那边三公主还没抓到,如果这个举措也再不顺利,那下一个掉头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了。
云州知府想到了那几个因为关城门早了一刻,致使他上司被关在城门之外,最后被他上司一剑斩下人头的那几个官兵,稍稍地起了点寒颤。
漏壶里的水一滴滴越漏越多,箭壶里的水也越收集越多,木托拖着箭杆也慢慢上浮。
知府看着箭杆的标记,心里的压抑也愈来愈重:不是说清英跟这些暗卫都情同手足吗?!那人呢?!怎么还不来!
随着云州知府的越来越心慌,围观的百姓中也开始掀起了小声的讨论。
他们顾忌着云州知府还在台上面,都只敢压低声音说:“嗯?还没到午时三刻吗?”“是不是应该行刑了呀?”
他们不敢提出异议,只能都等着大眼睛瞅向了台上的云州知府。
老向、赵赵郎中也是其中讨论的一员。
不过不同于众人把目光投向知府,他们的目光更多的落到了待行刑的人身上。
小柒口中长他一月、所以取名“小六”的暗卫,始终跪在地上。
底下人群轻微骚动,他却看上去眉眼平静,甚至还有几分欣慰高兴。
老向一时间有点拿不准是不是在游街过程中、小六扬头往四周观察的时候,与藏在暗处的小柒达成了什么协议。
致使昨日提到那个“受到大家很多照顾”眼睛都红了的小柒,放弃了营救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