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怎么这样?(231)
落苏这也才发现,自己的思维很多时候其实是有些过于狭隘了。
就像她把落九州看做是一个女皇,一个封建社会集权的掌控者。但与此同时,她也是一个支撑着落朝的支柱。
这个支柱不仅关心着她的女儿。
同时,也会关心着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民众。
脸上的笑意一下又更真实了一些。
落苏这么想着,一边想把自己手上刚剥好的果仁递出去,给说话的两人都分一些。
可还没等她动作,原本派出去的内侍倒先回来回话了。
内侍勾腰在落九州身边:“陛下,钱大人已经到了。”
钱大人就是在朝堂之上,状告谢相欺君的那七品官员。
此刻已经到了殿外等候。
但是落九州听完这禀告后却并没什么反应,她只是挥了下手。
等着面前妇人重新把原来要说的话说完,自己又回应了几句后,才朝着内侍说了声:“宣吧。”
而随着女皇这话落下,妇人和落苏,不约而同地都坐直了身子。
而妇人之所以未站起跪拜,不过是因为得女皇准许、以及落苏的手还压着她手罢了。
此时俩人一起屏息凝神,等着殿外人进来。
钱愈早在踏进殿前,便做足了心理准备。
此刻有条不紊地先给女皇、三公主行礼之后,才像是刚注意到案上人一样,以一种不算失礼的语气问:“敢问阁下是?”
妇人还是头一回被人称作为“阁下”,当即摆摆手就想站起来矢口否认。
可是还没等那慌张的话语说出口,妇人倒是先从钱愈那抬起脸的动作,把面前这张脸同脑海里的那幅影像先给对上了。
原本摆手的慌张动作慢慢停下,眉间染上惊疑,妇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去寻旁边的三公主。
却见三公主还是那样用一种极其平和冷静的姿态,朝她轻点了下头。
也就是在这时,妇人终于重重地握了下自己的拳头。
她没有再管侧边朝她问身份的七品官员,而是很直接朝前跨了一步,直直地跪到了女皇的跟前。
与她下跪动作截然相反的,是她掷地有声的话:“女皇陛下,草民敢肯定,此人就是出现在村庄里朝草民问路之人!”
殿中的空气,好像随着这话都安静了几秒。
七品官员看看跪在地上的人,又看看女皇。像是被这话突然打了个措手不及似的,此刻惊慌开口:“敢问陛下这是发生了何事?下官不明啊。”
落九州坐在高位上,面对这询问也没开口,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地上的妇人。
而落苏则半担忧地直起身子,想着要不要替妇人开口,解释下来龙去脉。
她明白这些话肯定是当事人说效果最好,只是现下还是免不了地有些犹豫。
两种思维想法正打架之间,忽然就见妇人朝她投来个满含着安稳、又蕴藏着感激的眼神。
而在那极快的一眼之后,妇人又把目光转向七品官员。
这回眼神是完全的直视了:“大人既不知,那草民就替大人来回想一下。”
她原本还带着些微颤抖的话音,在此刻已然全成了坚定。
妇人就这么细细地说着,从她第一次见到七品官员以及他身后的那帮人说起,说到他们在得出孙婆婆家的方向利落离去,再到孙婆婆家血案、朝堂上七品官员的状告。
一开始的话还是有些磕磕绊绊的。
可随着说出的话越来越多,那些点便慢慢串成了条线,直指七品官员杀人一事。
七品官员的脸色,全程就随着那话的进程,变了又变。
他像是想说话反驳,但又因自己不屑在人话未说完时与人争斗,所以还在勉强等待着。
此刻,眼瞅着妇人马上就要落出那最后的决断,他赶在那妇人停顿略微歇气之前,反问了一句:“所以你是想控告本官,杀害孙婆婆一家、陷害宰相吗?!”
面色这会儿全是冷凝。
妇人被七品官员这堪称质问的语气问得一愣。
落苏却从这七品官员的面色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落苏快速想要说些什么去打破这个局面,却听七品官员已先一步开口,还开口就是:“陛下,臣冤枉啊!”
若说那官员面对到妇人时,是一种近乎冷凝的责斥。
那这七品官员面对到落朝女皇时,话音就已成了一片丹心里夹杂着委屈的不忿:“且不说臣为何要杀害孙婆婆,就论臣呈上的那一张张证据,那些也难道全是臣在造谣污蔑谢相吗?”
无言。
静默的无言。
妇人这会儿其实已经有些拿不准方向了。只能凭着心中残余涌荡的情绪道:“那你出现在我们村庄作甚?孙婆婆一家难道跟您没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