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叫我师姐啊喂!(22)
“假的?什么假的?你们是何人?阿澜呢?”孟母环视一圈也没见到孟澜,反倒是这个陌生女孩穿着婚服,顿时着急了。
“怎么会……”方无言喃喃,有些神志不清,“阿澜……”
“阿澜你在哪?”他在人群张望,最后挤开守在门口的百姓,冲到街中。
彼时方无言耳边不断回响着,“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苏折映追出去,看到方无言跪在街上,两边的百姓不明所以,对着这个穿着婚服的男人指指点点。
“这不是方公子吗?”
“是啊,怎么回事?他今日不是要迎娶孟家千金了吗?”
“谁知道呢?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越来越多的百姓围过来,有人低声讨论,也有人想上前安慰一番,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拦下。
方无言就这么失了魂一样,孤零零跪在原地。
“……假的?”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开始一个人在街中自言自语,看样子有些疯了。
“他们说这都是假的……”
“阿澜你在哪……你快回来告诉我这不是假的!!”
“到底什么是假的,什么又是真的?”
……
苏郁也赶了出来,他站在苏折映身边,没有去看失魂落魄的方无言,反倒是盯着身旁的人许久。
苏折映挑眉笑道:“怎么,不是你家孟小姐,失望了?”
苏郁错开脸,他垂下眸,声音微哑:“你该离开了。”
话落,一道雷鸣闪过,方才还湛蓝的天色却在此时瞬间阴沉下来。不多时,便灰蒙蒙一片了。
方城再一次下了雨,这场雨来得突然,百姓纷纷跑回家中,方无却还跪在街上一动不动。
地面突然震荡起来,心境已经有了崩解的趋势,而方无言还迟迟未醒。
豆粒大的雨越下越急,方无言像个被丢弃的木偶,在雨幕里无人问津。
方无言喃喃:“阿澜你到底在哪……”
他不接受这一切,他要等阿澜回来成亲。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再次被回忆起来。
他记得,两人初遇的那天也是这样阴雨绵绵。
他那时刚从万象宗出来,身无分文,一连数日的奔波又让他狼狈不堪,城中人个个撑着伞与他侧身而过,甚至对他避之不及。
他还记得,那天冷风裹挟着尘泥味窜入衣中。
方无言眼前突然映入一双蓝色绣鞋,头顶的雨水也随着绣着的出现一并散去,他以为雨停了。
然而眼前被递来一把纸伞,他晕着头,隐约听到一句:“公子,需要伞吗?”
从那时开始,方无言有了想要追逐的人。
方城的小院几处已经开始坍塌,方无言神色还在愉悦和痛苦间交替,他似乎感知不到周身的一切,只是呢喃道:“就算是假的也好啊……”
忽然,头顶有东西带起一阵凉风,雨似乎又停了。
他怔怔抬头,一把油纸伞撑在他头顶,顺着伞,方无言记忆中的那抹水蓝色身影在此时重合,眼中不禁蓄满了泪。
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她说:“该醒了,无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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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在心境崩溃前,苏折映忽然被一股力量排斥出来。
她睁开眼,鼻间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就见江清野弟子服上一片鲜艳,口中还有血不断外涌。他身形一晃,被郁秋冥手疾眼快扶住。
方无言已经从心境中出来,此时双目失神,依旧喃喃道:“阿澜。”
江清野擦了擦唇边的血,道:“我被摄魂者发现,他将我强行打了出来。”
“可清楚摄魂者是谁?”苏折映问道。
江清野摇头,“方城主或许会知道。”
三人将目光落到方无言身上。
“方城主。”苏折映喊道。
方无言缓缓转动眼珠,逐渐回神。
苏折映道:“可记得最近发生的事?”
他点头,一脸颓丧,道:“是阿澜……不,不是她。”
苏折映眼神一凌,冲了出去,喊道:“孟澜就是方城的那只魇魔。”
郁秋冥也跟出去。江清野则留下来看着方无言。
两人直冲孟澜的院子,等破开屋门时,屋里已经空了。
床榻上还残留着一滩黑稠的东西,散发着恶臭。
苏折映忽然笑了,舌尖磨着虎牙,“错了。”
从烧酒那里就错了,烧酒根本就是在混淆视听。让他们误以为作案者会用烧酒灌醉百姓,进行交易或者偷偷带走。
其实,根本不是。
那是方无言给自己和他们的暗示。
孟家去平梁经商会带烧酒回来,方无言在变相暗示他们凶手就是孟澜。
虽然他们也怀疑,但孟澜根本就没有行动过,她借刀杀人,而他们刚好忽略了方无言这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