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叫我师姐啊喂!(3)
“喂,疯子。”苏折映用手接下一招,动作间,挂在腰上的黑色吊坠发出一串清脆的铃音。她趁着间隙问道:“认真过几招?”
没想到这疯子修为虽不如她,但剑法却不错,也难怪能杀这么多修士了。
他没说话,但两人交手的片刻却是让他清醒了些,眼神顺着苏折映夹着剑身的手移到她脸上。
握剑的手一颤,他忽然停手,收了剑就转进巷子里消失不见。
苏折映的手还举在半空,可指缝里的剑已经没了。她有些摸不清那疯子的想法,可能是发现了她跟那些剑修不是一伙的所以就跑了?
还是被她的实力折服,觉得自愧不如?
又或者,认出她是传闻里那个恶贯满盈的少主了?
想到此,她不禁摇头,自己跟疯子计较什么。
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苏折映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出了城。
却没想到此刻城外的修士也不少,但明显同城内的不是一拨人。
她们一身朴素白色弟子服,白纱覆面,手里拿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石块,但凡是城里幸存出来的,亦或是途经平梁城,都要被它们拦下来问上一问。
苏折映是从城侧门出来的,刚出来就被一个女弟子拦下。她瞧了眼苏折映,把手里的留影石递出来,问道:“可有见过此人?”
留影石被注入玄力,映射出一段短暂的画面——
火光里,少年冷漠的脸模糊不清,但一剑一人的动作却行云流水,不少低阶修士倒在剑下。
倏然,似乎是发觉到这边,少年侧过身,微垂着的头缓缓抬起,阴鸷的眼神锐利地扫过来,眨眼间,长剑直冲而来!
画面就此消失。
苏折映盯着留影石意犹未尽,女弟子冷冷唤了一声:“喂,可有见过?”
她认出来是暗巷口的那个疯子,却笑道:“未曾见过。”
女弟子面露狐疑,探查了一下她的实力,发现竟然只有入境三段的实力,顿时打消了疑虑,二话不说就收起留影石,朝苏折映不耐地挥挥手,“你走吧。”
说完,转身便继续找下一个人问。
苏折映伸了个懒腰,回到来时的那个山腰附近,挑了处宽敞地儿。一道雾团打向树干,青叶子簌簌往下落。
她拿了几片,裹着玄力射向四周,金光一闪,落在地上的树叶骤然亮起,一条无形的线在它们之间串起。
抬手间便布成了传送法阵。
如今她师父交代完的事算是完成了,便直接回溟川屿。
一个人尽皆知的——
隐世宗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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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溟川屿地处大陆最南边的荒山上,紧邻溟川河和阴魂林界。
至于为什么一个隐世大宗却人尽皆知?
当然是因为穷了!
实则不然。
苏折映站在一块插进地里的大木牌前,木牌看着有些年了,露在外面的两角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啃了两个缺口,牌上还歪歪扭扭地写着“溟川屿”三个大字。
而木牌后面却不见一扇大门,甚至大殿都没有。
她慢悠悠越过木牌,又绕过几个弯后才豁然开朗,到了玉阶长梯,地上潮湿,一旁植了不少灵植。
长梯弯弯绕绕,没入云间,望过去便能看到云雾里隐着的高耸楼阁。
阶下坐着的两个弟子,见苏折映过来,熟络地打着招呼:“少主回来啦?宗主也回来了,在前殿等着你呢。”
“他老人家怎么回来了?”苏折映诧异道。
她师父常年云游在外,已经好几年不曾回来了,交代任务也只是靠着传音令告诉她一声。
两弟子显然也不清楚,其中一个挠着头,回忆道:“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宗主还带了个少年回来,像是新收的弟子。”
“我知晓了。”苏折映点点头,直接去了前殿。
溟川屿虽坐落荒山,但宗门内玄气并不匮乏,反而比外界更充盈。常年绿荫鸣蝉,只有芳春季夏。
前殿就门边就载着蓝花楹,此时开得正茂,殿前落了一地蓝紫。
苏折映还没进去,就先听见殿中的人说道:“外界的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你那个师姐啊,不听管教,不思进取,不——”
“不什么?”
苏折映笑着踏入前殿,对着主座上青年模样的男子,皮笑肉不笑。
上百的年纪,还要化成个柔弱青年。
装嫩。
“不可理喻!”无常道人嘴边的话打了个弯,瞧见来人,虽然面上有些心虚,但还是嫌弃地冷哼一声,嘲讽道:“还知道回来。”
“这话不应该我来说?谁家宗主天天云游,不务正事。”苏折映反讽回去,她走到无常道人身前环视一圈,忽然注意到他案前的纸箴,白纸黑墨上板板正正写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