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当老师(136)
王马克仍旧叼着狗尾草,将手中的信递给了不知死活,信封上的收信人名叫赵富贵,这是不知死活的化名。
不知死活在约翰面前用的是假名,身份也是皇家云来峰山脚下的村民,而非山上皇家学院的风纪老师。
他如此做自是以防万一。
不知死活接过信,拆了开来,王马克毫不避讳,站在一旁,探头看着信,评价道:“这字写得真丑呀,不愧是我们魔族同胞。”
如王马克所言,约翰的字真的很丑,但这无可厚非。作为一位魔族,想要写出一手漂亮的人族字,是一件极难的事,能写出通顺清楚的人族字,已算不易。
约翰的字虽丑,但丑得极有特色,鲜少有人能模仿他的笔迹,不知死活轻易便认了出来,这就是约翰的亲笔。
“信上说,午后他约你相见,让你把龙阳春宫图暂有的底稿给他。”
王马克毫不避讳地将信上的内容说了出来,还不忘评价道:“我说不知老师,如果我没记错,今日可不是你过往每月的交稿日。”
不知死活解释道:“前日我写了信给他,希望这两日能同他一见。”
王马克道一拍脑袋:“原来如此,不知老师是想趁着严打之际,将已画好的稿子送往北境,好免去后顾之忧。毕竟这稿子在南境一日,就一日像个炸,药包,神知道什么时候会‘砰’的一声炸开花。”
李去疾原不知这约翰是何人,但从一人一魔的话中推断了出,这位叫约翰的应当是一位驿使,每月固定时间来取不知老师的手稿,将其送往北境印书坊。
驿使是不知死活主动联系,要其近日来的,并无蹊跷之处,可不知为何,李去疾总觉有些不安。
不知死活起身,准备前往皇都,在见约翰前,他还需要去一个隐秘的地方,将藏着的春宫图手稿寻出来。
临行前,王马克吐出了嘴中的狗尾巴草,悠闲道:“不知老师,虽说我们学院的春宫图风波在昨日就落下了帷幕。但难保乐冲小鬼又动歪念头,所以我劝你,还是小心为上。”
不知死活没有转身,只是应道:“好。”
良久后,他又道:“多谢。”
声音有些小,但很真诚。
不知死活说这话时,没有转身,也没有看向谁,所以让人一时有些弄不清这句“多谢”到底是说给何人听的。
屋门关上后,王马克道:“那句多谢是说给李老师你听的。”
李去疾微笑着闭上了眼睛,似在回味方才的两个字,良久后赞道:“‘多谢’这二字从恩公口中说出当真悦耳。”
王马克赞同道:“谁说不是呢?”
……
黑马村外,溪流旁,有一间简陋的小竹屋。
从严格意义上而言,这间小竹屋并不属于不知死活,但不知死活却有使用之权。
前两日,不知死活听闻严打之事后,便将寝室中画好的春宫底稿全数藏在了小竹屋里面,屋子里有一张竹床,床底下有一个竹盒。
盒子里装着的就是底稿。
不知死活拿出了盒子里的底稿,入目所见,尽皆是男子的**,神态不一,动作多样。这是不知死活第一回 画龙阳春宫,之后的销量如何,他着实没把握。
若卖得火热,他会继续画下去。若销量不如过往,他则会老老实实地重画男女云雨之图。
在画春宫一事上,不知死活十分现实,他就是为了钱。
因为有个人很会帮他花钱。
不知死活取走图后,到了约定的地点,地点在驿站门前,门前驿使众多,但不知死活一眼便寻出了约翰。
一来是因不知死活视力上佳,他的眼睛虽生得像两条死鱼,但他的视力却比猎鹰还好。
二来是因约翰是位白魔族,他的一头金发在人群之中极为显眼。约翰在魔族中个头不算高,模样也不算好看,鼻子挺得有些突兀。不知死活每回见约翰,他的打扮都不同,有时邋遢,有时收拾得比较干净。
今日的约翰有些邋遢,凌乱的金发被塞在了一顶高帽子里,帽檐拉得很低,也不知是想遮住额头上的什么。约翰见不知死活来了,同他打起了招呼,出口的人语有些蹩脚。
毕竟这世上不是每个魔都跟王马克一样,在学人语上这般有天赋,以至于到了比人族还说得好的份上,不少少数民族讲起官话来还不如王马克咬字清楚。
一人一魔结束了短暂又无趣的寒暄后,走到了驿站不远处的一颗垂柳下,柳叶尚未落,但已现枯势。正如如今市面上的男女春宫图册,销量越发差劲,也难怪像苍井玛利亚这样的春宫大手都转去画龙阳春宫了。
约翰接过不知死活手中的龙阳春宫图时,有些唏嘘,图上交欢的两个男人丝毫唤不起约翰的欲望。毕竟他喜欢的是姑娘,眼前生着一双死鱼眼的苍井玛利亚喜欢的也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