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当老师(155)
佘镜演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尝尝,不知死活这才喝了一口,动作粗鲁,不见雅致。
待他咽下茶水后,才听佘镜演道:“不知老师,你确实犯了一个大错。”
“属下知罪。”不知死活埋下头。
“不,你不知,你犯的错不是画春宫,而是旁的。”
“请副院长大人明示。”
佘镜演微笑道:“你犯的最大的错便是小瞧了皇家学院。”
不知死活恭敬道:“属下不敢。”
“不知老师,你可知但凡是皇家学院的任职者,老师也好,仆役也罢,学院都会将他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
不知死活全然愣住,宛如石化。
“十七岁开始画春宫图,十九岁那年,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春宫图册,年过二十,便名声大噪。不知老师,你很了不起。”
不知死活死鱼眼中的呆愣变为惊讶。
佘镜演摘下了眼镜,认真地看着不知死活的眼睛,一字字道:“我、院长大人都知道这个秘密,你的师父徐将军也知道。”
“这……”不知死活欲言又止,震惊使他的舌头打了结,
佘镜演掏出了一块手帕,轻擦起了手中的眼镜,待镜片上的污尘被擦净后,复又戴上。
“不知老师,皇家学院不仅仅只有黑暗污浊,还有正义和人情,有时孤独的正义需要人情来维护。”
正义是孤独的。
武士往往也是孤独的
三年来,不知死活为了所谓的正义和责任,得罪了几近所有学生,他是个没有人情味的人,他是个正直得遭人厌恶的人。
所以他很孤独。
或许,像他这样人的根本不配拥有朋友,一个没有人情味的人又怎能奢望旁人会给予他人情?
所以他习惯了孤独。
孤独没什么不好,孤独的人都很自由。
他可以在瀑泉下修行,他可以在纸上画春宫,累了的时候,他还可以做份最拿手的鳗鱼寿司慰劳自己。
但在昨日以前,但在今夜之后。
他尝到了人情的味道,有个魔族佬为了他夜闯北境印书坊,有个雄性公敌为了他向学生屈辱下跪,还有几位大人物更为他将这个秘密守了三年之久。
人情的味道似乎不坏,也似乎比孤独好上一些。
就是有点咸,就是会莫名地让人眼前一片模糊。
“多谢副院长大人。”除此之外,不知死活再说不出旁的漂亮话,就连这句客套话听着都有些哽咽。
“属下之后定当洗心革面,在学院一日,决计不再画一张春宫。”
佘镜演笑道:“若苍井老师封笔了,你的读者怕是会失望。”
不知死活又愣住了。
“你的一位忠实读者正当在闭关,若是待他出关后,发觉喜爱的画师未出新作,恐会失望不已。”
凡是修行高手,都需闭关,闭关不是一件稀奇的事,也不值得引人注意。
但有位人族高手闭关,则引起了人妖魔三族的注目,是以如今一提“闭关”二字,人人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人都是他。
不知死活亦不例外。
他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结结巴巴,连方言都冒了出来:“马萨卡,副院长大人是说,皇……皇。”
“不错,皇帝陛下正是你的忠实读者,陛下还向我打听过你,得知你的身份后,陛下还笑言……”
不知死活好奇心不旺盛,但忍不住追问道:“陛下笑言什么?”
“笑言‘原来苍井大师就是那个长相神似古天乐的死鱼眼呀。’”
“古……古天乐是何人?”不知死活更懵了。
佘镜演轻摇头:“世人皆知,皇帝陛下时常会说一些我们听不明白的话。但我料想,这位叫古天乐的公子应当是一位相貌极英俊的公子,否则陛下也不会说他同你容貌相似了。”
不知死活听后哑然一笑。
笑起来时,一双死鱼眼似乎变好看了些。
佘镜演说完该说的话后,将桌上的两碗茶盖上,随即熄灭了屋内的灯,同不知死活走出了办公的屋子。出屋后,只见外头立着一个人,正是年迈的邱兴德。
邱兴德今夜竹篮打水又是一场空,本恨不得立马离去,却不料正欲离去时,被佘镜演给留住了。
佘镜演让他在学院中等等,等到亥时三刻,到副院长办公室外,佘镜演有事要同他谈。
邱兴德想不通佘镜演有何要事,今夜之事从头到尾可都是三皇子乐冲的主意,他邱兴德可不曾动过什么手脚,莫非是因旁事?
思索间,门开了,他见不知死活竟也在,心头突感不妙。
佘镜演道:“邱主任久等了。”
“副院长大人有事要吩咐,属下自不敢怠慢。”
这‘属下’二字既有讽意,又有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