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当老师(217)
但这又如何,一入深宫,一接触那些大人物,什么质朴劲都会被抛到九霄云外。
乐冲漫无目的地走在海上,时而会踢踢海水,时而会蹲下身子捧一手海水嗅嗅,未过多久,他便感到了孤独和无趣。
李去疾面上看似软弱好欺,实则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如果自己不听他的话,说不准真会一辈子被囚禁在这随身空间里,终日与海水为伴,唯一可休整处便是那间圆形的小屋。
唯一可吃的食物,便是那丑仆做的猪食,假若一辈子都吃那猪食,乐冲宁愿去死。
满月下的海面很美,银光闪闪,时而海风拂过,吹起一片涟漪。
但此刻的乐冲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他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难道这海上除了那间小屋就无旁的地方了吗?
乐冲不信。
所以他继续走着,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在这随身空间中找出破绽和猫腻,而将那些破绽和猫腻加以利用后,说不准便能让他偷偷离开这个鬼地方。
方才他故作愤然离席,就是为了让李去疾放低警惕,好让自己得到探索之机。
又行了半炷香的时间,乐冲无神的双眼忽地一亮。
前方似乎有一座岛屿。
一座极小极小的岛屿。
乐冲朝小岛走了过去,离得越近,岛上的情形便看得越清楚。
小岛是方形的,就跟天上的月亮一般,若是岛上站人,顶破天也只能站三十个。
岛上没有站人,只种了一棵椰树,树上结满了椰子,椰子是蓝色的,仿佛被大海染过色一般。
椰树下有一张寒冰做的床,其时随身空间中的温度与外面无异,这样的温度下,竟有一张冰床,若放在凡世间,确然是一件古怪的事。但若是在随身空间中,便是一件常事。
空间中的物与景全取决于主人的意志,主人希望海上风平浪静,那这海面上连波纹都不会生一丝,若主人大发雷霆,要这海上波涛汹涌,那再好的行船都免不了被巨浪掀翻。
就在乐冲踏上小岛的一瞬间,天色顿变,方形的月被乌云遮住,狂风大作,雷鸣声响,大雨毫不讲理地砸在了乐冲的头顶上,海波涛涛,巨浪连掀。
这是一种警告,不是神谕,只是主人家善意的提醒。
在随身空间之中,主人就是神。
面对巨变,乐冲不觉惧怕,只感欣喜异常。
既然主人不愿让他踏上这个小岛,那便言明岛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正是乐冲想要的。
乐冲每行一步,天上的乌云便多了数朵,雨便大了几分,雷鸣声便响了许多,身后的海浪也高了数丈,好似下一瞬,便能将乐冲吞噬。
不过几步,乐冲便到了椰树下,冰床前。
冰床上躺着一位沉睡的少年,年岁与乐冲相仿,穿着白衫,肤色却更胜白衫几分,面容极为精致。
暴雨突临,使得海面急速上涨,上涨的海水正在逐步将这座小得可怜的岛屿淹没,全身早被淋湿的乐冲对此浑然不察,他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睡着的少年身上。
不是因为少年太过俊美,而是因这倾盆大雨竟无一丝落在他的身上。乐冲伸手想去探这少年的鼻息,果不其然,手还未至少年鼻前,便被一股强大的灵力震开,乐冲退了几步,海水已过了他的膝盖。
有结界守护着这位少年,免其遭风逢雨。
乐冲得出这个结论。
那么之后呢,他又该如何?又能如何?
这时,乐冲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大雨竟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最为紧要的是,曾经能被踏在脚下的海水,现下竟然已淹没了自己的腰身。
主人改变了空间中的法则,她让这里的海水变得与凡世中一样了。
而凡世中的海水是会将人淹死的。
“李去疾,你真敢杀我吗?”乐冲朝着天问道,张嘴时,喝入了不少雨水。
李去疾听不见这话,身后的巨浪也听不明白这话。
语落后,一个大浪打来。
在被海浪吞没的最后一瞬,乐冲睁大了眼睛,因为床上的少年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不是魔的眼睛,不是妖的眼睛。
银色竖瞳,高贵又骇人。
那是龙的眼睛。
这不是一位普通的少年,这是一条龙!
乐冲简直想要吼出来,可比炒肉丝还咸的海水无情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龙是人妖魔三族的天敌。
藏龙放在三族都是砍头大罪。
李去疾胆敢窝藏龙族,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乐冲会浮水,但浮得不好,所幸,这具身子是常海的,常海常年与海为伍,泳技自是超凡。常海肌肉的记忆,使得乐冲被海水淹没后不至于太过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