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当老师(295)
最终,牢房开了
是被烧开的。
当所有围栏都化作一地灰烬后,门自然也就开了。
失去了食物的火蛇,扑向了自己的主人,开始温顺地舔舐起主人断臂口的鲜血,无意中将湿淋淋的伤口烧成了一个疤,阻断了源源不断的鲜血。
烧肉成疤,这是一件很痛的事,但不知死活还是很冷静,仿佛烤的不是自己的伤口,而是什么美味烤肉,人肉被灼烤的香味让他下意识地吞了一下口水。
不是痛,而是有点饿。
没有了鲜血的供奉,五芒星很快便黯淡下来,火蛇也功成身退,悄悄化作一缕烟,飘进了阴暗的牢房深处。
牢门开了,门里的囚犯仍坐在角落。
有了头一遭的黑魔法袭击,木无病变得更为谨慎小心,站在牢门外,止步不前,而乐冲还处于震惊中,如今的他也不知震惊的是不知死活竟然会咒术,还是这个像厉鬼的男人在断臂一事上表现得过分冷静。
哪怕这是幻境,但这种冷静也未免太令人毛骨悚然。
只有不知死活又不知死活地走了进去。
牢房里外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差别,正如让人害怕的始终不是黑暗,而是未知,一个对未知并不感到畏惧的人,当然也不会惧怕黑暗。
不知死活走到了囚犯面前,微弱的气息声,让他再次确认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借着暗光,不知死活仍旧无法看清这名神秘囚犯的面孔。
因为囚犯的面上覆着一张面具,铁制的面具,没有任何花纹,很质朴,也很阴沉。
……
叶贵妃近来很是多梦,梦里的事情很零碎,但感觉却很真实。
可每当她睁开眼后,真实的梦境顷刻间化为虚无,没能在她脑海中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
有好几次,她在深夜中醒来时,都惊动了身侧的皇帝陛下,皇帝陛下没有怪罪她分毫,相反,还会温柔地宽慰她,那只是梦,不用当真。
但有的时候,叶贵妃却觉得所谓的现世似乎不是那么真实,也不如梦里那么美妙。
比如,都入宫十年了,向来圣宠不衰的她,却至今也没有怀上龙胎,这自然是一件不幸的事,但同时,还有许多幸事,比如,后宫中从未有人怀上过龙胎,那些时常会发生寻常宫闱中以龙种为筹码的斗争和手段,在这里可谓毫无用武之地。
皇帝陛下并不在意没有子嗣一事,也不管不顾臣民们对此的看法。
这件事的存在,也并不妨碍皇帝陛下仍是一位被万民称颂的明君。
睡梦的事委实影响到了叶贵妃的心与身,在太医们的多番诊治无果后,皇帝陛下请了国师去瞧病。
国师到时,叶贵妃刚从睡梦中醒来,一番简单梳洗后,才见上了面。
世人皆知,在大凤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并不是皇后,因为皇帝未立后;也不是丞相,因为相权早被皇帝给紧紧地攥在了手中。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正是这位神秘的国师大人。
没人知晓他叫什么,也没人知晓他那张金色面具下的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但鲜有人愿意和国师对视,因为面具虽然遮挡了他的面容,但却也露出了一双眼睛。
这是一双蓝色的眼睛。
对于大凤朝的人来说,眼睛是蓝色这件事,就如同月亮在白天出现一般可怕。
未知永远使人感到畏惧。
哪怕是圣宠在身的叶贵妃也不愿轻易与国师对视,这不仅仅是出于对后妃德行的遵循,更是源自内心对未知的敬畏。
这场诊断并没有常见的把脉,只是由一个寻常的问安起头。
“希望臣有荣幸能替您排忧解难。”
“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本宫近来有些多梦。”
国师道:“娘娘这是累了。”
贵妃摇头道:“可不论本宫睡多久,还是会做那些梦。”
国师问:“那些梦是什么梦?”
贵妃想了想,摇头道:“本宫不记得了,但本宫觉得那些梦很真实。”
国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咒,蛊惑着眼前陷入迷局的女子。
“娘娘只需知道一件事,那只是梦,而这里才是真实,这里才是现世。恕臣直言,如果娘娘过分执着于虚幻的梦,或许会因此在现世中变得失魂落魄。”
叶贵妃微笑道:“陛下也是这样说的。”
国师道:“陛下的话不会有错。”
叶贵妃还想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国师忽然剧烈地咳嗽了一声,在被面具遮挡的嘴角渗出了无人能瞧见的鲜血。
“国师这是怎么了?”
国师轻描淡写答道:“有三只老鼠闯进了我的一间房,不仅将我的房间弄得一团糟,还偷走了一件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