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当老师(36)
“对了,我们学院实行的是封闭管理制,若无特殊情况,学生不能离开学院半步,所有学生,哪怕是天子来我学院读书,也必须住校。上十日课,休一日,但这休息的一日只是无课,学生仍不许离开学院。每月下旬的休沐日,才是归宿日,这一日学生可以离校回家。”
三人边谈论着,边信步前行,不多时便到了峰顶的戒碑处。
李去疾一看戒碑,两眼放光,走上前去,道:“听闻这戒碑上的字是高祖皇帝请那时的天下第一书法家颜公所刻。”看了半晌,不禁以手抚之,赞叹道:“铁画银钩,入木三分,果真名不虚传。”
复而又细看起戒碑上所刻的字,道:“这十条戒训是当年的魏左相苦思三日后定下的,果真条条在理,条条有据。”
李去疾一直面带笑意,直至瞧见戒碑最后的那行字,脸色顿变,大惊道:“这……”
那行歪斜的字是“都他娘的是狗屁。”
“这般大逆不道、粗俗不堪的字何以会出现在戒碑上?”李去疾回神后,问道。
王马克道:“李老师要是知道这行字是谁刻的,就不会这么说了。”
李去疾道:“无论是谁刻的,粗鄙不堪便是粗鄙不堪,大逆不道便是大逆不道。”
王马克幽幽道:“如果我说这行字出自陛下之手呢?”
李去疾更惊道:“出自皇帝陛下之手?”
王马克点头:“你们人族的皇帝陛下那时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母妃死得早,十六岁了灵窍还没开,在学院里受尽冷眼欺压,唯一交好的便是定北世子,也就是现在的定北王。当年的老定北王野心勃勃,想要自立为帝,先帝早早识破了他的野心,向老定北王要来了独生子,留在皇都当人质。”
“一个是不受宠的皇子,一个是独在异乡的质子,两人一拍即合,相逢恨晚。有一回,二人犯事,被罚到了云来峰顶,面碑思过。当夜二人就在这戒碑前结拜为了兄弟,皇帝陛下也是那夜在戒碑上刻下了这行字。”
讲到此,王马克神情肃穆,眼中含羡,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生,每回听见你们人族的兄弟结义故事,都让我热血澎湃呀。不知老师,我们什么时候也效仿皇帝陛下和定北王来个戒碑结义,使我们之间的高贵友谊得到升华,岂不美哉?”
不知死活冷道:“武士从不结拜。”
“你不是不信武士道吗?要不叫上李老师,我们来个戒碑三结义,岂不美上加美,亲上加亲?”
在这位魔族友人的心中,人族极为看重的结拜似乎就跟约着吃顿饭一般,可以如此草率,如此轻易。
不知死活无言,李去疾一时也找不到话说。
之后,王马克和不知死活带着李去疾飞上飞下,领他参观了学院中的各处风景名胜。
到千雪湖畔时,李去疾醉心于这湖中美景,驻足许久,大赞灵力的无边,临走前,却皱眉道:“可叹如此秀美的湖上,竟会有两个刺目的烟头,马克老师和恩公可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死活和王马克一个望天,一个望地,纷纷表示不知情。
又走了几处地方,李去疾道:“为何一路看来,只见名胜佳景,几乎不见屋舍教室。”
王马克道:“待会儿你便知道了。”
飞至山腰后,三人落地,改为步行,这时,李去疾方才瞧见了远处有几间殿宇。
原来这皇家学院拦腰而划,山腰之上为修行之所,可动兵器,可御飞剑。山腰下为授课居住之地,若非迫不得已,决不可显兵刃,更不可御剑空中。
王马克给李去疾讲了这些事,还提醒道:“李老师,你可千万不要在学院山腰下的地方御剑,以往不少学生见自己要迟到了,为了抢那么点时间,就御了剑。不被抓住还好,一旦被风纪老师抓住,啧啧啧,处分没得跑。尤其是我们的不知老师,逮人可最有一手,不带漏网的,惨死在他手下的学生,排起队来,可绕学院一圈。”
不知死活道:“违规违纪,自作孽,不可活。”
李去疾笑道:“恩公说的是,马克老师也不必为我担忧,莫忘了我没有修行,又怎会御剑?”
王马克尴尬一笑,转言旁事。
他边走边道:“皇家学院不修在皇都,反而修在山上,就是为了让学生们能暂忘俗世繁华,专注于学业和修行。”
李去疾点头道:“无怪乎学院中的屋舍殿宇都修得如此简陋。”
一路看下来,只有几间殿宇修得尚算辉煌,旁的皆是平平无奇,看不出和“皇家”两个字有何关联。不过云来山风景着实秀丽,空气清新,比之皇都,置身于此,是会洗涤心中俗世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