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当老师(83)
在这点上,连大皇兄都及不上他。
所以父皇最疼爱的是自己,而不是沉稳无缺的大皇兄,也不是端方刚毅的二皇兄,至于在他之后的那群弟弟们,乐冲更是不放在眼里。
不孤十剑的高妙,就连当世的几位近神境强者都难破之解之,难道这个日族来的名不经传的小子能破解这套剑法吗?
不孤十剑的剑意如流水,又如瀑泉,极为随意,有时好似轻指,有时又好似任舞。
但没人敢轻视这套剑法中的轻指和任舞,一旦轻视,落地便有可能是人头。
剑意既然如流水,坚硬的钢鞭又怎能砍得断流水呢?
不过数招,不知死活就退了两步,观战的众生脸上显露喜色,原来他们一直怕之如厉鬼的不知老师也不过如此,竟然连三皇子殿下都未必打得过。
又是一名废物老师。
看来废物与废物之间,就喜欢成群结伴,同道勾结。
李去疾也看出了不知死活的退意,不禁轻皱起眉,但王马克脸上却一直挂着笑。
只有他一魔知晓,不知死活根本就未认真。
因为他连刀都没有拔。
换言之,他连武器都没有用,戒鞭于他而言,算不上武器,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累赘。
不知死活只会对敌人拔刀,而学生绝不会是他的敌人。
哪怕学生做了再多错事,只要他还是个老师,只要他还在学院中,他就绝不会把学生当成敌人。
他一个星耀境的强者想要胜过月照境的学生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这一次,不知死活觉得有些棘手,棘手不是因乐冲的修为,而是因他的招式。不知死活不认识乐冲所使的剑法,正因不认识,所以他猜到了这套剑法。
这世上只有一套剑法,当你不认识它时,你便已经知晓它是何剑法了。
但李去疾仍不知晓,皱眉道:“好古怪的剑法,我从未曾在书上见过。”
王马克道:“不孤十剑,是当今皇帝陛下在绝境之中所顿悟的一套剑法,出剑如流水,身法如鬼魅,毫无招式可寻,是一套完全没有套路的剑法。”
李去疾的眉毛皱得更厉害,道:“没有套路,该当如何化解?”
若是不能化解,那又该如何取胜
王马克没答,李去疾也不再问,放下心来,因为他瞧见了王马克脸上的笑。
不知死活每日都要晨起修行,在飞湍瀑流下的石台上,闭目静坐,感知天地间的灵气,集灵于体。其中他感知到最多的则是水中之灵,因为瀑流一刻不停地冲刷他的**,有如天降巨石。
但水始终不是巨石,水是活的,是流的,是变的。它没有一瞬是和上一瞬亦或下一瞬相同的。
正如古妖族的哲学家曾说过:“妖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人不能,魔也不能。
不孤十剑就如同瀑流,莫测是水,有力如石。
这世上有谁了解瀑流?有谁会日日跟瀑流打交道?又有谁会闲得无事去研究瀑流的流速、走向以及细微至极的变化?
不知死活只挡不攻,又被逼退了两步,乐冲的铁剑这回去得更快,看似轻描淡写,直流直下,实则如同千斤飞石,九曲十八弯。
因为水总是在流,在变,在动。
下一瞬,不知死活手中的硬直戒鞭犹如活了一般,不像蛇,而像水,如同一条溪流,流入了铁剑的攻势之中,和瀑流融入了一体。
就这是不知死活每天清晨都在做的一件事。
和瀑流融为一体。
这也是不知死活多年修行悟出的道。
只有成为它,才能战胜它。
如水的戒鞭同铁刀共流,流至尽处,铁剑到了不知死活的方寸间,再接着流,剑尖会流入不知死活的死鱼眼中。乐冲到了这时,本该收手,但他毫无收手之意,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学院老师意图谋害皇子,他为求自保,错手刺瞎了老师的双目,无论如何看,这都是一个十分合理并且会得到原谅的解释。
因为他是正义的一方,正义总会找到借口。
因为正义本身就是最好的借口。
铁剑在流,戒鞭也在流,但它也已流至尽处。到了这时,它所做的唯有逆流。
当逆流之力胜过正流之道时,被同化的自然是正流。
乐冲以为下一瞬见到的是鲜红的血和死鱼眼珠子,不曾料到一股巨大的力,犹如瀑流一般,挡住了自己的铁剑,力来自戒鞭。
戒鞭挡住了铁剑,再一瞬,戒鞭回刺,挑向乐冲持剑的右手腕,来势比瀑流还要猛。乐冲回挡不及,铁剑被戒鞭挑落。乐冲还未来得及后退,两手被不知死活给擒拿住,灵力落到了自己肩上,如山一般,逼迫得自己膝盖发软,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