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当老师(91)
“班级和姓名。”不知死活向来按规矩办事,哪怕他早就一一认出了面前的学生,还是要按惯例让他们自己开口报上姓名和班级。
不知死活有时会觉得,当这群学生报出自己的班级姓名时,心中兴许会生出悔过自责反省之意。
但很多时候,这都是不知死活的一厢情愿。
学生们心中不会生出丝毫悔过之意,生出的只有对不知死活的恨意和自认倒霉之意。
三个学生自左到右,报出了姓名。
“一年级天班袁元亮。”
“一年级天班乔章。”
“一年级天班卢蔚。”
不知死活将三个名字记在了手中的册子上,留下了一句“休沐日,十诫堂”,没收了地上的食盒后,才让这三个天班的新生离开。
三位新生没走出多远,就止不住破口大骂,他们都是世家子弟,但知晓的粗鄙之言并不比寒门子弟少,其中卢蔚骂得最狠。前两日,他就因迟到了一瞬便被记了迟到,且还有两位老师替自己求情,那不知死活都不给一丝情面,没料到今日运势不佳,又落在了厉鬼手上。
卢蔚又忘了一件事。
那日之事,迟到的是自己。今日之事,错的依旧是自己
但人最爱忘的便是自己的错。
骂完后,他还觉不解气,又道:“这厉鬼留在学院中就是个祸害,一日不把他赶出学院,苦的就是我们。”
乔章道:“谁不想把他赶出学院,可谁又能把他赶出学院?你以为我们的师兄师姐们是吃素的?连三皇子殿下都赶不走这厉鬼,更莫要说我们了。”
袁元亮道:“也不知这厉鬼有什么厉害背景,在学院这般猖狂,连殿下都奈何不得他。”
昨夜三年级天班之事,极为隐秘,没有走漏一点风声,故而这三位新生还不知他们口中的三皇子殿下昨日被不知死活打得面上服帖,跪地道歉。
乔章的父亲在御林军任职,所以他在对不知死活的来历有所耳闻,道:“这厉鬼本是在金吾卫当官的,因为不会做人,得罪了上面,被夺了官职。可朝廷中有人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放归山林实在可惜,就同皇家学院荐了这厉鬼。学院还真听信了那人的话,把不知死活招来皇家学院祸害我们。”
袁元亮听了不知死活的遭遇,大感解气,拊掌笑道:“这厉鬼一点为人处世的道理都不懂,还胆敢在人族的官场混?活该从六品的金吾卫沦落到来皇家学院教书。”
皇家学院虽是人族第一高等学院,学院中任教的老师自非凡品,但皇家学院终归是皇室私有,而非朝堂机构,因而在学院中任教并无官职。在人族,世人大多以做官为人生至高追求,有官做,谁还会愿去当老师?
哪怕教的是龙子凤孙,这官与民之间的那道沟还是难以跨过去。
皇家学院任教虽无官职,但学院中有不少老师,在朝堂中却是有职位的,尤其是文史课的老师,大多是翰林学士抽出闲暇时候来学院授课。至于每月的名士讲座,请来的更是一品大员、朝堂柱石。
像不知死活这种被革职后再来任教的,自不能和有官职在身的老师们相提并论。
卢蔚和乔章听了袁元亮的话,也大笑了起来。卢蔚道:“这厉鬼把我们整个学院的学生得罪了个遍,听闻和旁的老师也处不好关系,他当金吾卫的时候,恐怕就把全体同僚给得罪了。”
乔章道:“我听师兄说,这厉鬼就和魔族的那位马克老师关系近,近来又和那位大名鼎鼎的李去疾混到了一路。”
这三位少男对定北郡主的倾慕之情虽比不上不知死活和乐冲,但亦是有的,故而提及李去疾,心中也是愤然不平。
卢蔚想起了那日魔族课上王马克的一些说辞,道:“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三个废物老师,凑在了一起,也不足为奇,莫忘了开学大典那日,那三位还一道冲撞了凤驾,都不知后来贵妃娘娘是如何被他们说服,竟不追究此事,留下这两人一魔在学院里面作妖。”
乔章道:“魔族佬就该滚回魔族去,日族倭贼就该滚回日族的弹丸之地,竟还妄想留在皇都,谋取个一官半职。”
朝堂向来倡导民族团结,四十七个民族是一家。这三位生在皇都的唐族少男并非不知这个道理,只是自视甚高久了,不免觉得唐族人最为尊贵,毕竟如今人族的皇室也是唐族。
过往千年,人族有过几次大一统,多数时候,统治者是唐族人,但也有个几百年,唐族的江山落在了旁的民族手中,比如蒙族,又比如曼族,两百年前,唐族的江山更是险些就落在了日族人手里。
不少唐族人提及两百年前的长京十日屠,还恨得咬牙,倭贼这一蔑称便是自日族侵唐时在唐族境内流传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