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姬浔他们显然没有这么多的时间。

感觉自己怀中的少女好了一些，她伸手把两个人分开，一抬头对上少女哭红的眼睛，那双杏眸一眨不眨盯着她看。

姬浔被看得明显发怵，不自在的轻咳一声，转移视线，这一看不要紧，就发现在三人不远处，靶场上围满了人。

他们的声音很大，听起来像是有什么重要的比赛热闹要看。

姬浔想着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继续再练习，微微试探着开口：“那边似乎有动静，要不要去看看？”

应澜老早就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只是顾及着自己要练习，就没有去看，现在被提起，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应幸刚才受了惊吓，现在脑袋昏昏沉沉，好不容易清醒了几分，顺着她说话的方向看过去，入目只能看见密密麻麻围满的人，具体干什么她并不清楚。

不想扫兴，少女轻轻点了点脑袋。

同一时刻，三人话题的中心地方。

拨过层层人群，可以看见被他们围起来的中间站着两位学子，应霄长发束冠，一身黑色骑射服，显得人沉稳内敛，不显锋芒。

他背着篓，手拿长弓，黑眸目不转睛盯着面前的白衣少年。

被他盯着的少年穿着白色圆领长袍，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不像骑马射箭的少年郎，倒像是为了努力，冒着生病也要练习的小可怜，谁看了不说一句心疼。

可在场无人心疼，全都带着看热闹的想法。

就连当事人之一都是这样。

应霄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机会，可以亲自看他丢脸的模样，怎么会就此放过。

他不仅不会放过，还会大张旗鼓的告知所有人。

天启国的太子是个废物。

让这位废物当皇帝，是等着看天下人的笑话吗？

“我们好歹兄弟一场，皇弟敢不敢跟皇兄比一场。”应霄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就道：“我们就以骑射为比，谁能射中谁便赢。”

如果消息没有误，那么应忱就是一个活不久的病秧子。

跟这样的人比，轻轻松松。

应霄只要一想到之后会一切顺利，心里止不住高兴，面上他不动如山，隐忍克制那份志在必得的胜利。

这时一道咳嗽声响起，应忱脸色有些虚弱，衬托他的身影消瘦羸弱，好似一道风刮过就能把人吹倒。

在应霄看过来时，少年委婉说道：“皇兄应该知道我身体不好，这次比试，我必输无疑。”

应忱又是一咳，声音温凉，不疾不徐：“已经定局的赌约没必要参加，皇兄觉得如何呢？”

他毫无保留地暴露出自己的弱点，想以此来拒绝赌约。

应霄仔细打量面前的少年，没有从他身上发现纰漏，他这副样子并不像是装。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同意。

应霄左手拿弓，右手从后背的背篓里取出一支羽箭，拉弓，扣弦，只听一声“嗖”，羽箭快速从手中脱落，像是一只大鸟飞驰天地，速度快的宛如一道惊鸿。

学子们目送箭飞离，在射中前方不远处木靶时，需要经过应忱的位置。

可应霄明知这里有人的情况下，还拉动弓弦，明显是不把应忱当做是个人。

人群中有人慌了神，可无人敢去打断，或帮忙。

他们只能看着羽箭距离少年越来越近，应霄更是嘴角都要压不住的笑。

那支羽箭将要逼近少年眉头时，“嗖”一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支羽箭，飞快向那支羽箭的方向射去，两支不同方向的羽箭碰撞在一起，第二支羽箭的箭镞锋利刺入箭杆，瞬间劈成两半。

这还没有停，变成两半的箭从少年的额头两边擦肩而过，飞速驶向身后的靶子，正中靶心。

看见这一幕，应霄弯起来的嘴角压下去，表情从刚才的胜券在握变成诧异惊讶。

看着正重靶心的箭矢，他全然没有刚才好的心情。

飞快缓过神，他去看那把突然出现箭的方向，想去寻找射箭的主人是谁。

究竟是谁敢当着他的面，打断他的好事。

应忱虽然早就预料到这位皇兄看他不顺眼，想处死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明目张胆到这种程度。

在众目睽睽之下敢对他动手。

应忱轻哂，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偷偷准备运用内力，然而这个想法还没有实施，他就发现周围有不对劲的声音。

少年松开内力，让自己成为那个靶子，亲眼目睹羽箭破成两半，射在他身后靶子上，他直起头，想看看到底要发生什么。

拨开层层人群，他看见立于人群之后，那里径直站着一位少女。红衣飘扬，手中还保持着拉弓的姿势，琉璃般的眼眸映照着这里的场景，嚣张轻狂，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选择偷偷，而是光明正大的暴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