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姬浔答得非常爽快。

还不等应霄继续说，就听见她略带玩笑的口吻，听到心中却很严肃，不似开玩笑。

“不过在给之前，大殿下，可别忘了轩月楼的规定，若是再像上次那样，我需要重新考量一下人选。”

应霄总觉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总是能洞察人心。

可因为纯白斗笠，让他看不清此人的面貌，无法判定。

再加上这句话，让他有些恼羞，脸色不可避免的红了一圈，似乎想到她能看见自己，应霄清咳，想把这种情绪散开，不能失了他的得体。

“楼主放心，我对您的心，那可是日月可鉴，天地可闻。之前年轻不懂事，楼主莫要生气。”

他表明自己的态度，甚至还解释了一下最开始的原因。

姬浔当然明白。

他刚开始那样做，只是因为不相信。

他这种自傲的人，不让他吃一点苦头，是不会收敛。

不过做生意嘛，还是要在意一下顾客的。

姬浔岔过这个话题，给他指点了一下方位，这次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钥匙稳稳的落入他的手中，被应霄的大手握住。

“多谢楼主。”

……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姬浔和应霄二人前后脚离开此处。

入了夜，刚走出水月楼迎面一股凉风袭来，少女衣裙凌乱，发丝飞舞，如同优雅才艳的舞女，一鸣惊人。

姬浔对于视线十分敏感，不然也不会在首饰铺碰到音希声告诉自己这里的消息。

抬起头，透过白纱，她看着前方，那里黑漆漆一片，身负武艺的她视线比常人好，能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影。

似乎察觉到被人发现，立马像是兔子般没了影子。

姬浔知道自己的身份隐藏的很好，那么那个人的目标应该不是她自己，既然如此，那个人想干什么也不重要了。

姬浔走了。

月光下，她的身影拖着长长的影子。

东宫。

商确一路带火花跑回来，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被认出来，所以在第一时间就没有逗留。

为的是以最快的方式回来报告信息。

书房内，昏黄的灯光下，映照出应忱这张白的不正常的脸。

距离那件事情已经过去许多日，他觉得应霄不会轻易放弃，往后必然有什么在等着他。

为了早做准备，他便吩咐商确跟着他，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回来向他汇报。

这会儿看见他狼狈的身影，他顿时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应忱看着他，让他开口。

若是真有突发状况，他们可以快点想应策。

实在不行，他只能采取一些特别的手段。

“殿下，您派我跟着大殿下，真让我看到了一些事情。”

商确回到自己家，才终于放下戒备，放心畅言：“他今日去见了那位神龙不见尾的轩月楼楼主，两人似乎达成了什么合作。若是猜的不错，他应该是有了主意对殿下下手。”

“要知道先前殿下可是给了他一个很大的麻烦处理，他要是不及时处理完，那些人先前有多么的支持他，到时候全部会成为利剑扎在他的身上。”

商确简单说完这些，又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对了，我去跟踪大殿下的时候，似乎被那位楼主发现。殿下你是不知道那位楼主有多么的敏锐，我觉得她没抓我是因为知道了我的目的，不然像她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放任危险存在，这说不过去。”

应忱一直都是沉默听着，此刻听见这话，看向商确向他确认：“楼主？”

商确知道自家殿下从未来过这里，对这些不熟悉很正常，他解释：“殿下你有所不知，天启国长安城所在的轩月楼，明面上是吃饭的酒楼，实际上是江湖和朝堂存在的中间人，也就是情报组织，他们以贩卖情报为生，甚至豪横的放言，在这世界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至于这位楼主。”思考一番，他继续说：“听说是最近才出现，能见到她的人，非富即贵。我今日也不过是远远一瞥，看身形是个女人，至于长相，她戴着斗笠帷帽，我看不清。”

商确没说的是，他虽然没有看过她出手，但能从一丝风吹草动就能发现远处的他。

武功必然在他之上。

这让他不免想到了一个人。

那位跟殿下有婚约的和亲公主。

可一国公主是轩月楼的楼主，怎样想都是不可能的。

商确很快把这样的想法抛之脑后，并没有把二人当做一人来看。

“殿下若是想要知道她是谁，并不是什么难事，成为他们的座上宾，拿到信物就可以见到他们楼主，到时候殿下就开出条件，目睹她的尊容，相信只要条件满意，那位楼主是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