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药(3)
说完,覃苗苗踮起脚,温热的唇落在周既明的喉结处,笨拙的讨好着。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渐渐紧绷,搂着自己的手臂也渐渐收紧,“等我回来行吗?我争取一个小时内赶回来。”
“不要!”覃苗苗不依,柔软的发顶拱进周既明的颈侧,“我也害怕,你别让我一个人在家行吗?要不你带我一起去?”
周既明看着她温软的神色,心口也渐渐松动,刚要开口,手机铃声倏然又响了起来。
电话里是冷霜凝哭泣的声音,她整个人都急喘得不成样子,那声音一声一声的传来,好似一把重锤击打在覃苗苗的心口。
周既明着急得推开覃苗苗,却被她一把拉住,“老周!”
“能不能别闹,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周既明说完,急切地推门而出。
“你走了会后悔的!”覃苗苗追出去,双目猩红,“周既明……你到底爱不爱我?”
俯身换鞋的男人动作顿了一瞬,抬头看了她一眼,眸中俱是不耐,“我现在没时间回答你这些幼稚的问题!”
说完,迅速穿好鞋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有风顺着关起的门瞬间涌入室内,覃苗苗打了个寒颤,心口越发的凉下去。
她一动不动的站了很久,目光扫过客厅里昂贵又精致的摆设,这里的每一处都彰显着她婚姻生活的富足。
可这冰冷冷的奢华,却毫无一丝温暖。
鼻息间闻到一股糊味,覃苗苗走进餐厅里,中间的汤已经被温菜器不知道加热了多少遍,汤都烧干了。
是周既明爱喝的排骨玉米汤,她拿勺子翻了一下,底下的胡萝卜已经炖烂了,粘在锅底,烧的发黑。
就像她的婚姻。
表面看起来很好,里面却早已千疮百孔。
扔下勺子关了温菜器,她转身回了卧室,洗澡换衣服,然后打了电话给苏瑾琼。
这么晚,对方竟然也没睡。
“出来喝酒吗?”覃苗苗问。
苏瑾琼在电话那端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才问道:“你又和既明哥吵架了?”
“别问,你出不出来?”
“那你等我吧,‘午夜’集合。”
挂了电话,覃苗苗披上外套,背着包出了门。
白露一过,天气便越发的寒凉。
中秋前的天空,月亮的轮廓在暗夜里越来越清晰,她抬头看着隐在墨色中的清辉,脑中忽然想起很多事。
结婚三年,好像每一次自己和周既明的重要时刻,都会被冷霜凝半途打断。
他的生日,七夕,情人节,结婚纪念日,甚至是除夕守岁都是这样。
每一次的理由在她看来都可笑至极。
家里的浴室忽然漏水了,结果周既明去了才发现是水龙头没有关严。
家里忽然停电了,周既明又是深夜前往,发现冷霜凝忘记了交电费。
家里的密码锁锁死了,周既明那次有事,安排了开锁的人过去。结果冷霜凝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开锁的人弄,说是自己一个人害怕。
到底是周既明忙完了赶过去,才算解决。
……
诸如此类种种,都是些随口胡诌,却每一次都能让周既明上钩的借口。
覃苗苗对着月色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冷霜凝没认识周既明之前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怎么一分开就这也不行,那也不会的。
明明就是看起来清冷知性的一个女人,可暗地里却是这样一副模样。
说出去谁信?
可偏偏周既明就吃这一套,而她却永远都学不会那副清冷柔弱,不能自理的娇柔模样。
今晚,不知道冷霜凝又用了什么样的借口……
第3章
‘午夜’的夜场刚刚开始,霓虹闪烁,音乐激荡。
覃苗苗迈进去,闻到独属于夜场的烟酒气。台上是妖娆的舞者,舞池里是摇曳的年轻身体,也是她久违了的夜生活。
有服务生过来,隔着喧嚣的音乐问她,“美女,想坐哪里?”
覃苗苗指了指二楼的卡包,“要那间最大的!”
结婚之后,她收敛了从前在周家看来所有不好的习性,不管是欢脱跳跃的个性,还是喝酒看男模这些小癖好,都成了她配不上周既明的理由。
尽管这样,她婆婆仍旧看不上她。
覃苗苗跟在服务生后面上了楼,对着菜单指了指最贵的那页套餐,“就这个!”
服务生兴高采烈的应了一声,生怕她反悔似的赶紧往外走,却在半途被叫住。
“等一下!”
“美女,什么吩咐?”
覃苗苗指了指楼下刚刚上台的那几个肌肉贲张的男模,“把那几个帅哥叫上来陪我喝酒!”
“这……”服务生面露为难。
那几个男模是外请的,一般不出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