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柠躺在另一侧，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

“姐姐。”黑暗里，小公主突然小声开口。

“嗯？”

“你说......我如果还活着，现在该多大了？”

林西柠：“啊！不知道，你记忆里见过几次进来的玩家了。”

小公主：“几十次了吧！”

林西柠算了算：“那保守估计你现在有三十岁了。”

“那么大了啊，”小姑娘声音里有点向往，“那我应该上班了，穿高跟鞋，化妆，自己租房子住，可能还会谈恋爱。”

“说不定已经离婚了！”

“离婚是什么？”

“咳，嗯，没什么，不用知道。”

“但我死了，”她说得很平静，“所以只能永远八岁，永远住在这里。”

林西柠侧过身，在黑暗里看着她模糊的轮廓：“难过吗？”

小公主想了一会儿：“不难过，因为如果我不在这里，叔叔就一个人了。”她顿了顿，“而且，我能遇见你呀。”

林西柠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睡吧。”

“晚安，姐姐。”

“晚安。”

第二天早上，林西柠醒的时候，小公主已经起来了，鬼其实不用睡觉，但她喜欢装睡。

她正坐在梳妆台前，让小白帮她梳头。

“姐姐醒啦！”她从镜子里看见林西柠，转过头笑，“我让餐厅送了早餐上来。”

林西柠点头，白天大厦里是正常的，东西也很好吃。

临走前，小公主把昨晚抓的小闪塞进她手里：“这个送你，它虽然小，但能预警危险，有脏东西靠近，它会发抖。”

小闪在她手心里滚了滚，豆豆眼眯成缝。

林西柠把它放进背包：“谢谢。”

电梯来了。

小公主站在电梯口，抱着两个玩偶，眼睛又红了，但强忍着没哭：“姐姐......下次什么时候来？”

“很快。”林西柠走进电梯，按住开门键。

“嗯！”

电梯门缓缓合拢。

最后一瞬，林西柠看见小公主举起小白的手，朝她挥了挥。

电梯里，林西柠还在回忆投资公司的楼层，准备再去薅一笔。

没想到走到那里之后，这里的人对她倒是客客气气的，但一说投资，全都疯狂摇头。

李经理：“王总，您都是咱们希望大厦的自己人，不好再......”

林西柠满脸问号，我什么时候成为自己人了？

虽然纳闷，但也不好强行跟人家做生意，又打不过，只能说：“好吧！”

失去了一条生财之路，林西柠心情不太美丽。

进了电梯，按了一楼。

第228章 又一个通行证

电梯门再次打开，没想到小公主就站在外面，眼眶红红的，明显刚哭过。

“这是怎么了？”林西柠蹲下来。

小公主抽了抽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我......我去求叔叔了。”

林西柠一愣。

“我说，苏婉清姐姐的宅子，姐姐可以随时去。”小公主拽着她的衣角，手指攥得紧紧的，“那我们的希望大厦，为什么不可以？”

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我不想......不想每次都像这样，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叔叔说，副本和现实有时间差，对你来说可能只过了几天，对我来说，可能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孩子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林西柠心里一软，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小姑娘身上有股淡淡的、像旧书本和干花混合的味道。

“不哭。”她轻轻拍着小公主的背，“我答应你，会常来的。”

“可你没有通行权，”小公主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每次都要用船票，可是我没有船票给你了，而且船票还有冷却时间，太麻烦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所以我去求叔叔了，求了好久，他一开始不理我，我就坐在三十楼楼梯口哭，哭了大概两个小时？”

林西柠哭笑不得：“真的假的？不是才分开不到十分钟吗？然后呢？”

“然后叔叔出来了，”小公主吸了吸鼻子，“他说我吵，说他下棋的思路都被我哭乱了，我就说，那你就答应我嘛！苏婉清姐姐都能给，你为什么不能给？”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我还说，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天天来三十楼哭。”

林西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希望大厦的隐藏boss，被一个小女孩用眼泪攻势逼得没辙。

有点滑稽，又有点心酸。

“叔叔怎么说？”

“他瞪我，”小公主撇撇嘴，“但他瞪我的时候，灰雾散开了一点，我看见他其实在笑，嘴角是翘起来的，虽然只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