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这样近距离地看过她训练。

监控视频里的虞栀太过于安静，隔着屏幕不可避免的模糊，有种触不可及的隔阂感。

而眼前的虞栀……

她呼吸急促时微微起伏的胸口，绷紧的小腿，咬唇坚持时的倔强表情……

在他面前无比鲜活，这是隔着屏幕完全无法企及的。

路池非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喉结微动。

太耀眼了。

耀眼到，他根本移不开眼。

仿佛只要她出现在视野，就拥有一种让人无法不将所有注意力和目光都放在她身上的魔力。

路池非的眼神越发深邃了起来，他漆黑的眼底浮现出一抹遗憾与不甘。

他盯着她看了这么久……

然而，虞栀的视线始终没有看向他，甚至连半个眼神都没有。

她从始至终都专注地跟着舞蹈老师的教学，一遍遍重复动作，哪怕膝盖已经微微发红，也丝毫没有分心。

仿佛路池非根本不存在一样。

路池非垂下眼，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满脸的不甘心。

甚至有些……嫉妒。

嫉妒那些能让她分去心思的人和事，甚至包括舞蹈老师。

直到下午四点，训练准时结束。

等到老师说下课的时候，虞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手撑着膝盖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她的马尾早就松散，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练功服的后背洇出一片汗渍，脸颊泛着运动后的潮红。

此时此刻的她，可以说毫无形象可言。

虞栀缓了几秒，才抬起头，视线终于落在了路池非身上。

“咦？”

她眨了眨眼，声音还带着喘息：“路总……你没走啊？”

路池非站在镜墙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虞栀。

监控视频只能看到一个侧影，而眼前的虞栀……

呼吸未平，睫毛上还挂着汗珠，锁骨随着喘息起伏。

鲜活，生动，毫无防备。

这可不是监控视频里能看到的。

路池非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口乱跳的声音惹得他耳垂发烫，却被他强行压下。

而这样的虞栀，只有他能看到。

路池非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嗯，没走。”

虞栀毫无察觉，随手用毛巾擦了擦脸，结果反而把额前的发丝蹭得更乱。

她抬头冲他笑了一下：“怎么样？我跳得还行吗？”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更不知道路池非此时此刻是什么想法。

路池非沉默两秒，忽然迈步走向她。

虞栀：“？”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块干净的手帕已经递到了她面前。

这块手帕一看就是奢侈品，惹得虞栀一愣。

“擦擦。”

路池非的声音很淡：“脸上还有汗。”

虞栀后知后觉的摆了摆手，顺势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用了，我有毛巾就够了。”

说着，她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结果力道太大，把自己搓得脸颊通红。

路池非：“……”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住她的手腕。

“别太用力。”

他的声音低沉而轻缓：“你的皮肤比你想的要娇嫩很多。”

虞栀茫然的眨了眨眼，这他怎么会知道的？

她有些僵硬的乖乖放轻动作，但手法依旧粗糙，擦得脸颊微微发红。

路池非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

他拿回手帕，亲自替她擦掉额角的汗。

路池非的动作很轻，惹得虞栀长睫微颤。

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没想到路池非会这么做。

路池非垂眸，对上她的视线。

她的瞳孔里，全是他。

终于。

路池非收回手，语气恢复平常看着她，忽然换了个话题：“首秀的直播间安排好了，想去看看吗？”

虞栀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汗珠：“现在？”

第181章 首秀直播间

“嗯，现在。”

虞栀眼底多少有点诧异：“不过……首秀直播间？”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她还以为首秀要继续在她家里播来着，没想到公会竟然还主动配了直播间。

路池非靠在镜墙边，若有所思的耸了耸肩：“从确定签约那天就开始布置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过没布置好之前，我不许他们透露消息。”

也怪不得，偌大的公会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虞栀。

“算是给你的惊喜吧。”

路池非说着掩唇轻咳了两下：“毕竟距离首秀也没几天了，也得你本人亲自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加进去的。”

虞栀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不禁有些期待的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就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