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外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用英文说了句什么，薇薇安笑着点头。

这超出预期的、直接又略带幽默的澄清方式，让林知意彻底愣住了，随即脸颊发烫，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屿将画面切回自己，看着林知意哭笑不得的表情，眼底也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现在，放心了？”

林知意红着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江屿的笑意收敛，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严肃：“不过，这件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对方无孔不入，连这种私人邮箱和远在纽约的场合都能利用来制造事端。”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知意，我们被监视和针对的程度，可能比想象的还要深。接下来的日子，你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小心。”

第13章 三方视频会议

深夜的手机震动，在空旷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惊心。林知意几乎是瞬间从浅眠中惊醒，心脏在看清屏幕上跳动的“江屿”二字时，漏跳了一拍，随即又狂乱地撞击着胸腔。窗外的城市只剩下零星灯火，时针指向凌晨三点。这个时间，他那边应该是下午。

她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将手机举到耳边，没有立刻说话。听筒里传来他熟悉的、略显低沉的呼吸声，背景似乎有些空旷的回音，不像在办公室。

“知意。”他的声音先传来，带着一丝长途奔波的疲惫，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郑重，“你看到我发的会议链接了吗？现在方便视频吗？”

林知意愣了一下，看向屏幕，果然有一条几分钟前他发来的加密视频会议链接邀请，标题只有两个字：【澄清】。

他……没有在电话里直接解释，而是选择了这样一种更正式、更透明的方式。这个认知，像一缕微光，驱散了她心头萦绕不散的阴霾和刺痛。

“方便。”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迅速起身，打开床头灯，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和睡衣，然后点开了那个链接。

视频窗口弹出，率先出现的是江屿的脸。他坐在一间简洁的酒店套房书桌前，穿着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倦色，但眼神明亮锐利，正透过屏幕直视着她，仿佛能穿透遥远的距离，看到她心底所有的不安。

“等我一下。”江屿对她微微颔首，随即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

几秒钟后，另外两个视频窗口同时接入。

左边窗口出现了一位妆容精致、气质干练的亚裔女性，大约三十岁上下，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正是财经新闻照片上的那位薇薇安。她看到林知意，露出一个非常职业化但也算得上友善的微笑，用流利的中文打招呼：“林小姐，你好，我是Vivian Zhang，江先生的合作方代表。这么晚打扰，不好意思。”

右边窗口则接入了一位同样穿着休闲西装、戴着细边眼镜、气质温和的棕发外籍女性，她也微笑着对镜头摆了摆手，用带着口音但很清晰的中文说：“嗨，林，我是Sarah，Vivian的Partner。很高兴‘见到’你，江经常提起你。”

Partner（伴侣）。这个词被Sarah自然地用了出来，并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个开场，完全超出了林知意的预料。她准备好的所有质问、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她努力维持着镇定，对两位点了点头：“Vivian，Sarah，你们好，我是林知意。抱歉，这么晚还要占用你们时间。”

“没关系。”薇薇安笑容不变，语气爽利，“正好我们和江先生刚结束一个会议。听说因为一些不负责任的新闻报道，给林小姐带来困扰，我觉得有必要亲自解释一下。”她说着，很自然地伸手，与旁边窗口的Sarah十指相扣，举到镜头前晃了晃，笑容里带上一丝促狭，“我和Sarah在一起七年了，感情稳定，公司上下皆知。我对江先生，只有对优秀合作伙伴的欣赏和尊重，绝无其他。那张照片，只是我们在酒会间隙，讨论一个棘手的反收购条款时被拍下的，当时我们的律师和助理都在旁边，只是没被拍进去。”

Sarah也笑着补充：“是的，我可以作证。而且江在那次酒会上，几乎全程都在看手机，我猜是在和林你发信息吧？”她看向江屿。

江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似乎微微红了一下，他“嗯”了一声，目光重新回到林知意身上：“事情就是这样。薇薇安和她的团队，在这次应对恶意收购和调查事故真相上，给了我们至关重要的帮助。那张照片被特意挑选角度，断章取义，是对方扰乱视线、试图离间我们的一步棋。”

他的解释坦荡直接，没有任何闪烁其词。薇薇安和Sarah的现身说法，更是以最有力的方式击碎了所有暧昧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