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时,甜度刚好(117)
她骑上车,迎着寒风回家。手很冷,脸很冷,但心里很暖。
今年的第一场雪,有他一起看,有他一起堆雪人,有他起的名字,有他碰触的手。
冬天来了,但好像没那么冷了。
因为有些温暖,足以抵御整个寒冬。
夜色渐浓,路灯渐亮。林小悠回头,看见校园在雪夜中静静矗立,像一座温暖的岛屿。
而她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雪可能会化,冬冬可能会消失,但今天的一切,会永远留在记忆里。
像掌心的温度,像雪地的足迹,像青春里那些闪闪发亮的瞬间。
永不褪色。
第52章 围巾
初雪过后,气温一天比一天低。教室的窗户玻璃上总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同学们进进出出时,会在上面留下手指的痕迹或随手画的图案。
林小悠注意到,陆晨最近总是缩着脖子走路。他的校服外套不算厚,里面只有一件薄毛衣,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有几次早读课,她听见他轻微的咳嗽声,虽然很快压抑下去,但听得出喉咙不舒服。
“陆晨是不是感冒了?”午休时,苏晴小声问林小悠。
林小悠转头看了一眼,陆晨正趴在桌上休息,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微红的耳朵尖。他的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看起来确实有些疲惫。
“可能吧。”林小悠轻声说,“他穿得太少了。”
“男生都这样,要风度不要温度。”苏晴撇撇嘴,“我哥也是,大冬天就穿一件外套,说穿多了臃肿。”
林小悠没说话,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那天晚上做完作业,她打开衣柜,翻出妈妈去年买的毛线——浅灰色的,柔软而温暖。毛线原本是妈妈打算给她织毛衣的,但因为工作忙一直搁置。
林小悠拿起那团毛线,在手里掂了掂。她不会织围巾,但可以学。
“妈,”她走出房间,“你能教我织围巾吗?”
林妈妈正在客厅看电视,闻言惊讶地抬起头:“怎么突然想学织围巾了?你作业做完了?”
“做完了。”林小悠抱着毛线坐到妈妈身边,“就是想学。”
林妈妈看了看她手里的灰色毛线,又看看女儿微红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想给谁织啊?”
“就……就是想学。”林小悠脸更红了,“你教不教嘛。”
“教,当然教。”林妈妈笑着拿起毛衣针,“来,我教你最简单的平针。”
教学从那天晚上开始。林妈妈手把手地教她起针、绕线、挑针,一遍又一遍。林小悠学得很认真,但手指总是不听使唤,要么针脚太紧,要么漏针,要么线缠在一起。
“慢慢来,不急。”林妈妈耐心地说,“织围巾急不得,一针一线都要稳。”
林小悠点点头,继续练习。夜深了,客厅里只有毛衣针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电视里模糊的背景音。她低着头,手指笨拙地移动着,针脚歪歪扭扭,但渐渐有了形状。
“小悠,”林妈妈突然开口,“是给陆晨织的吧?”
林小悠手一抖,针差点掉了。她抬起头,看见妈妈温和的笑容。
“妈……”
“妈也是过来人。”林妈妈拍拍她的手,“看得出来,那孩子对你很重要。”
林小悠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毛线:“他……他穿得太少了,最近总咳嗽。”
“懂得关心人是好事。”林妈妈说,声音很温柔,“但也要注意分寸。你们现在高三,最重要的还是学习。”
“我知道。”林小悠轻声说,“我就是……想谢谢他。他帮我补物理,还陪我训练,还……”
还很多。还陪她堆雪人,还给她带早餐,还在谣言面前坚定地维护她,还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给她最安心的陪伴。
但这些,她说不出口。
林妈妈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欣慰,也有担忧。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织吧。妈帮你保密。”
“谢谢妈。”林小悠鼻子一酸。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小悠每天晚上做完作业后,都会抽出时间织围巾。起初进展很慢,针脚也不均匀,常常织了拆,拆了织。但渐渐地,她找到了节奏,手指灵活起来,围巾一寸寸变长。
浅灰色的毛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织得很用心,每一针都拉得很匀,边角收得很整齐。有时候织累了,她会把半成品的围巾贴在脸上,感受那种柔软的温暖,想象陆晨围上它的样子。
他会不会喜欢?会不会觉得太普通?会不会看出是她织的?
这些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但她没有停下手中的针线。一针,一线,一寸,一尺。围巾在指尖慢慢成形,像某种无声的诉说,像冬日里悄然生长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