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时,甜度刚好(46)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浅蓝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笔。
黑色的签字笔,笔身很细,笔帽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to悠悠”。
字迹瘦劲,是陆晨的字。
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英文:“Keep going.”
继续前进。
林小悠拿起那支笔,握在手心。笔身冰凉,但很快就被她的体温捂热了。
她想起小时候,陆晨总说她的字写得好看,说她以后可以当作家。她会笑他:“你字才好看呢,像印刷体。”
他说:“那我们一起写,你写故事,我帮你画插图。”
那时候的约定,天真又遥远。
但现在,他送了她一支笔。
一支刻着她名字的笔。
林小悠握着那支笔,眼睛开始发涩。但她没有哭,只是握紧了笔,很紧,很紧。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笔身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像希望。
像陪伴。
像青春里,那些沉默却坚定的承诺。
她轻声说:“陆晨,谢谢你。”
然后她翻开物理错题本,拿起那支笔,开始做题。
笔尖划过纸面,流畅而稳定。
像一条路,虽然曲折。
但一直向前。
第20章 初雪和成绩单
竞赛结束后的那一周,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缓慢得令人心焦。
林小悠每天走进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后排——陆晨总是已经在了,低着头,或做题,或看书,偶尔会抬起头,目光与她相遇,极轻微地点点头。
他的眼下依然有青黑,但眼神比之前平静。竞赛的压力暂时卸下,等待结果的过程虽然煎熬,但至少不必再熬夜刷题。林小悠注意到,他中午会趴在桌上睡一会儿,虽然只有二十分钟,但睡眠质量似乎好了很多。
周三下午,天空阴沉下来。物理课上到一半时,窗外飘起了细碎的白色颗粒。
“下雪了!”靠窗的同学低声惊呼。
教室里一阵骚动。南方城市难得下雪,即使是初冬的零星小雪,也足够让这群高三学生兴奋起来。王老师敲了敲黑板:“安静!雪年年有,高考可只有一次!”
但大家的目光还是忍不住飘向窗外。雪越下越大,从细细的颗粒变成片片雪花,旋转着,飘摇着,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的一层白。
林小悠也看着窗外。她想起小时候,每次下雪,陆晨都会拉着她去堆雪人。南方的雪存不住,往往刚堆到一半就化了,但两人还是乐此不疲。有一次她手冻得通红,陆晨就把她的手捂在自己手里,哈着气说:“暖暖就不冷了。”
那些画面像老照片,褪了色,但轮廓依然清晰。
下课铃响,同学们涌向窗边。苏晴拉着林小悠也凑过去:“看!真的下大了!”
窗外,雪花纷纷扬扬,整个校园渐渐染上白色。远处的操场,近处的梧桐树,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雪幕中。几个不怕冷的男生已经冲到楼下,在雪地里蹦跳着,笑声透过紧闭的窗户隐约传来。
林小悠回头看了一眼。
陆晨没有过来看雪。他依然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蹙。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他在等什么?竞赛结果的通知?
林小悠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放学后,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林小悠和陆晨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雪花落在他们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化成了细小的水珠。
“陆晨。”林小悠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很快融化,像细小的泪滴。
“竞赛结果……有消息了吗?”她问。
陆晨摇摇头:“老师说最迟周五出来。”
“哦。”林小悠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好说,“那……再等等。”
两人沉默地往校门口走。雪地里留下一串串脚印,深的浅的,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走到梧桐树下时,陆晨突然说:“林小悠。”
“嗯?”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没考好,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轻,在雪声中几乎听不见。但林小悠听见了,也听出了里面的不确定——这是她很少在陆晨身上看到的情绪。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雪花在两人之间飞舞,像一道朦胧的帘幕。
“陆晨。”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已经很厉害了。能参加竞赛的人,整个学校才几个?能坚持准备这么久的人,又有几个?”
陆晨看着她,没说话。
“而且,”林小悠继续说,“就算这次没考好,还有下次。就算竞赛没拿到奖金,也还有别的办法。你妈妈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