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的刺客心动了(154)
“找死!”萧辰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狱。他虽内力未复,但眼力与经验仍在。在那刺客不顾一切冲向凌夜的瞬间,他已并指如剑,隔空一点!一道凝练的指风后发先至,并非攻向刺客要害,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向他持刃的手腕!
“噗!”
指风穿透皮肉,那刺客手腕剧痛,毒刃险些脱手,攻势不由得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凌夜的“秋水”剑已如附骨之疽般缠了上来,剑光绵密,瞬间在他身上留下数道血痕。赵衍的长剑也已刺入其后背!
那刺客踉跄几步,口喷鲜血,自知逃生无望,眼中狠色一闪,竟猛地咬碎了口中某物!
“阻止他!”萧辰厉声喝道。
凌夜反应极快,剑尖一挑,精准地击向对方下颌,试图阻止他吞咽的动作,但终究晚了一步。那刺客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脸上迅速弥漫开一股黑气,眼神涣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顷刻间便气绝身亡。
服毒自尽!又是死士!
驿站内一片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赵衍上前检查尸体,面色凝重:“王爷,是‘阎王笑’,见血封喉,无药可解。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兵刃也是普通货色。”
凌夜收剑归鞘,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她掰开死者紧握的手,在其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极细微的、不同于驿站尘土的暗红色泥土颗粒。她又摸了摸死者衣领内侧,触感微有不同,似乎曾缝过什么东西又被匆忙拆掉。
“不是北狼的人。”凌夜站起身,语气肯定,“北狼死士习惯用弯刀,身上多有狼图腾刺青。此人用的短刃,内力路数也偏阴柔诡异,更像是……幽阁的手段。而且,”她摊开手心,露出那点暗红色泥土,“这土质,京城近郊的乱葬岗才有。”
萧辰眸光冰寒,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意:“幽阁……手伸得够长。看来,京城里,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次刺杀,目标明确是凌夜。是在警告?还是在灭口?
无论如何,这都意味着,他们回京之后,面临的将是比边关战场更加凶险、更加诡谲的暗战。
“清理干净。”萧辰对赵衍吩咐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那份冷意,却比秋夜的寒风更刺骨。
他走到凌夜身边,目光落在她因方才短暂交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伸手,替她拂去肩头沾染的一丝草屑。
“没事?”他问,声音低沉。
凌夜摇头,眼神锐利如初:“跳梁小丑而已。”
萧辰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心中那因刺杀而起的波澜渐渐平复。有她在身侧,这京城的龙潭虎穴,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厌烦。
“走吧。”他转身,重新登上马车,“回京。”
夜色渐浓,马车再次启动,向着那座灯火璀璨、却暗藏无数刀光剑影的皇城,疾驰而去。
归途已现杀机,京华更不太平。
但车内的两人,眼神交汇间,唯有并肩而战的默契与无惧。
第95章 摄政令
马车驶入京城时,已是华灯初上。巍峨的城墙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城门处的守卫明显比往日森严数倍,查验路引与车驾的流程也繁琐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萧辰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探究的视线,眸光沉静无波。凌夜坐在他对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秋水”冰凉的剑柄,驿站那场短暂的刺杀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未平,更让她对京中的局势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直接回府?”她问。
“嗯。”萧辰颔首,“有些账,该清一清了。”
马车并未回瑞王府正门,而是绕至一条僻静的侧巷,从一道不起眼的角门悄无声息地驶入。角门内早有赵衍安排的心腹接应,一切井然有序,仿佛他们只是寻常晚归。
然而,当马车在静思堂外停稳,凌夜刚踏下车辕,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往日的凝滞感便攫住了她。那是属于顶尖杀手的直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陌生的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身形如电,甚至来不及等萧辰,已率先冲入静思堂院内!
院内看似一切如常,秋菊依旧在月色下静静绽放,但守在门口的两名护卫眼神却带着一丝未能完全掩饰的惊慌。凌夜的心猛地一沉,径直推开内室的门——
室内,负责照料小满的嬷嬷瘫软在地,脖颈处一道细小的血痕,已然气绝。而原本该在榻上安睡的小满,踪影全无!床榻凌乱,枕头掉落在地,显然经历过短暂的挣扎。
凌夜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