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符验惊心

苏州，督查组秘密据点内的气氛，因“破妄符”的测试结果而降至冰点。

除了之前发现的漕运武官刘猛和两名士绅反应剧烈外，后续对苏州府及下属县衙更深层次、更隐秘人物的测试，又揪出了七名有不同程度反应的官吏！级别从典吏到通判不等，涉及仓廪、税赋、刑名、乃至……一部分城防军务！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对苏州几大士族核心成员进行秘密测试时，“破妄符”对其中三家的重要人物，都产生了从中度到剧烈的反应！这意味着，盘踞江南数百年的地方豪强，其核心层也早已被幽冥渗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官场腐败或地方势力坐大了。”崔文远放下手中的名单，声音干涩，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这是从根基上的……蛀空。官府、士绅、乃至可能部分民间有影响力的势力，都混入了那种‘东西’。他们表面上是人，内里却可能早已不是了，或者正在变成……别的什么。”

周正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上：“难怪永丰仓起火查不出，难怪漕运事故频发，难怪流言传得那么快！根子都烂了，还能指望结出什么好果子？我们之前查案，简直像是在烂泥潭里打滚，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怎么查？”

皇城司佥事沉声道：“两位大人，如今之计，必须立刻将这些测试结果密报朝廷，请求雷霆手段！同时，我们手中掌握的这些‘名单’，必须绝对保密，一旦泄露，这些人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刘猛等已控制的目标，需尽快秘密审讯，撬开他们的嘴，问出他们的上线、联络方式，尤其是与太湖方向的关联！”

“审讯？”崔文远苦笑，“对付可能已经不是‘人’的东西，寻常刑讯有用吗？何况，打草惊蛇怎么办？”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一名皇城司密探匆匆入内，呈上一份刚刚收到的、来自京城的绝密指令。

指令由林相亲笔签发，盖有中书省和皇后印玺。内容言简意赅：

“一、督查组所获‘名单’及测试结果，列为最高机密，仅限你三人知晓，不得外泄。

二、暂停对名单内人员的进一步调查与接触，以免打草惊蛇。

三、朝廷已组建‘靖安司’，专司应对此类‘非常之事’。首批‘靖安卫’及特制法器、符箓，已秘密南下，不日将抵江南，统一听候崔卿调遣。

四、皇后娘娘有谕：凡‘破妄符’反应剧烈者，可视同‘妖邪’，‘靖安卫’有权在必要时，动用‘非常手段’，先斩后奏，以遏乱源。

五、江南大局，仍以稳住民心、控制事态为首要。‘靖安卫’行动需隐秘，配合地方官府维持表面秩序。

阅后即焚。”

三人看完，精神皆是一振！朝廷终于下了决心，并且派来了专门的力量和授权！尤其是第四条，“可视同妖邪”、“先斩后奏”，这等于给了他们在江南应对这些“非人”存在的尚方宝剑！

“皇后娘娘……圣明！”周正激动道。虽然手段听起来酷烈，但面对这种渗透根基的“非人”之敌，常规的律法与官场规则已然失效，必须要有超越常规的力量与授权。

崔文远小心翼翼地将指令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眼中重新燃起斗志：“立刻准备接应‘靖安卫’！同时，按朝廷指令，暂停对名单人员的动作，但秘密监控不能停！另外，通知王守义等尚算可靠的官员，朝廷已有安排，让他们再坚持几日，务必维持住官府最基本的体面与秩序！”

江南这片看似繁华锦绣、实则暗流汹涌的土地，即将迎来一场来自朝廷最高层的、隐秘而残酷的清洗。而清洗的目标，是那些隐藏在皮囊之下的“非人”之敌。

铁壁关，深夜。

负责监控关内各处预设预警法阵的术士院弟子，突然发现代表西侧废弃矿区方向的一个阵眼，灵力波动出现了极其异常的变化！

那波动并非外敌入侵的剧烈冲击，而是一种……诡异的、如同呼吸般的“共鸣”与“吸引”。阵眼储存的灵力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缓缓抽取，同时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阴寒气息！

“西矿区阵眼有异！速报将军！”值守弟子立刻敲响了警钟。

赵衍很快赶到术士院监控室，看着水镜中显示的那处阵眼异常灵力图谱，眉头紧锁。“又是西矿区……上次地牢黑袍人逃脱的方向，似乎也指向那边。立刻派人，不，本将亲自带一队人去看看！通知‘锐士营’待命，没有命令不得擅动！”

他点了五十名亲卫营精锐，由两名术士陪同，趁着夜色，悄然出关，直奔西侧废弃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