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很快浸湿她的鬓发与背衫。脸色越发苍白，但眼神亮得惊人。

两个时辰后，鼎内溶液彻底凝固，化作八十一块巴掌大小、厚约半寸的甲片。每片甲呈六边形，底色银白，表面天然浮现出星辰轨迹般的淡金纹路，中心一点暗红如血——那是凌夜精血所凝的“星辉源点”。

“取龙鳞金！”凌夜声音已有些嘶哑。

监正亲自捧过一个紫檀盒，盒中三片薄如蝉翼、却重若千钧的暗金色鳞片。凌夜接过一片，悬于鼎上，星辉之力包裹鳞片，缓缓压向其中一块甲片——

龙鳞金触甲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芒！甲片上的星纹与之呼应，银白与暗金疯狂交织、融合，最终稳定下来，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星龙纹”！

成功了第一片！

凌夜稍稍松了口气，却不敢停歇，继续压制第二片、第三片……当八十一片甲片全部与龙鳞金融合完毕时，窗外天色已暗，她几乎虚脱，被侍女扶住才勉强站稳。

“接下来七日，每日以星辉温养三个时辰，七日后甲片灵性自生，便可编缀成甲。”她强撑着吩咐，“此甲命名为‘星辉龙鳞铠’。首批百套，需在誓师前完成。”

监正激动跪地：“臣等必竭尽全力！”

凌夜点点头，在侍女搀扶下走出密室。门外长廊，萧辰负手而立，显然已等候多时。

“何必亲力亲为至此。”他上前扶住她，渡去一缕温厚龙气。

“唯有我的星辉本源为引，甲片才能与你的龙气完美共鸣。”凌夜靠着他缓步而行，“此甲不仅护身，更是战场上的‘移动共鸣节点’——百人成阵，可布‘星龙领域’，大幅削弱幽冥环境对我军的影响。”

萧辰沉默片刻，道：“十日后出征，你留在京城。”

凌夜脚步一顿，抬眼看他：“你知道不可能。”

“葬神谷不同太湖。”萧辰目光沉沉，“那是幽冥老巢，危险倍增。朕有社稷图护体，有大军随行，而你……”

“而我，是唯一能与你星辉龙气合璧之人。”凌夜打断他，目光坚定如铁，“没有我，你无法发挥社稷图全部威能；没有我，星辉龙鳞铠便只是坚硬些的铁片。萧辰，这一战，我们必须一起。”

四目相对，廊下宫灯在秋风中摇曳，将两人身影拉长又缩短。

许久，萧辰轻叹一声，将她揽入怀中：“好。一起。”

第224章 北境风雪

十月初一，朔日，大凶，亦大吉。

辰时，京城北郊“点将台”。八万精锐列阵于平原，玄甲映日，刀戟如林，肃杀之气冲霄而起。阵前，三百面玄底金纹龙旗迎风猎猎，旗下百名身着崭新“星辉龙鳞铠”的将领肃立，铠甲在晨光下流转着星芒与龙纹，令人不敢直视。

点将台上，萧辰一身玄金战甲，外罩明黄蟠龙战袍，腰悬镇岳剑，立于台前。凌夜立于他身侧，未着裙钗，同样一身银白战甲，甲面星纹流转，长发高束成马尾，背悬星辉长剑。帝后并肩，一金一银，宛如日月同天。

台下，林相率文武百官跪送；更远处，无数京城百姓自发聚集，鸦雀无声。

萧辰抬手，战鼓骤停，旷野唯闻风声。

“将士们——”他开口，声音以内力催动，如滚雷传遍四野，“今日，朕与皇后，率尔等北征葬神谷！此战，非为开疆，非为雪耻，只为——封幽冥，护山河，保我大雍子孙万代，不受邪祟侵扰！”

“葬神谷凶险，古籍称‘绝地’。但朕告诉你们：没有什么绝地，是不可踏平的！因为站在这里的，是大雍最精锐的儿郎！是随朕平定江南、诛杀妖邪的虎狼之师！尔等身后，是父母妻儿，是万家灯火！此去，或许有人马革裹尸，或许有人埋骨冰原——但朕承诺：凡战死者，必入忠烈祠，享万世香火！凡生还者，必爵禄加身，荣荫子孙！”

他拔剑，剑指北方：“此战，许胜，不许败！因为败了，幽冥出谷，北境尽毁，中原亦将永无宁日！尔等手中的刀，护的不是朕的江山，而是尔等自己的家园！”

“现在——”萧辰声如雷霆，“告诉朕，尔等可敢随朕，踏破绝地，诛灭幽冥？！”

八万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天：“愿随陛下——踏破绝地，诛灭幽冥！！”

“愿随陛下——踏破绝地，诛灭幽冥！！！”

声浪如潮，一波高过一波，惊起飞鸟无数，连云层仿佛都被震散。

凌夜亦拔剑，星辉之力灌注剑身，剑锋指天，清叱：“星辉所在，邪祟退散！此战，我与陛下，与诸君——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同生共死！同生共死！！”

萧辰与凌夜对视一眼，同时挥剑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