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完他后跑路了(153)
裴榭拉了她一下,这才让祝星序免遭灰尘的袭击。
走进去,墙壁和地板也是漆黑一片。
想必火舌是从窗户进来舔舐屋内东西的。
屋子的正中央,是裴榭给祝星序捞的石头。
装石头的布袋已经被烧没了,石头们散落在地上,被烧得焦黑,有些分辨不出来。
但最显眼的,便是其中一块未被波及到的石头。
祝星序将那块石头捡起来察看。
这是一块通体洁白,莹润如玉的石头。
触手生凉。
它在原先形状各异的石头中与其他的并无二致。
可在一场火灾之后,它才凸显出了自己的独特性。
那么,这便是冰乳石了。
其他的石头不管,祝星序只将它塞进袋子中。
裴榭注视着她的动作,知道祝星序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二人走出门,又在之前约会过的地方散着步。
油菜花依旧盛放着,只是附近的土壤长出了许多杂草。
已经没有人会去料理了。
也许很快,油菜花就会枯萎,杂草也会丛生。
其他的风景也和以往一样,丝毫没有因为人类的变故而发生改变。
她仿佛还能看到前不久和村里的人一道坐在田垄上嬉笑打闹。
而这一切,都因为太子而不复存在。
祝星序的脚刚好,不宜走远路,走着走着,她便觉得脚踝有些隐隐作痛。
只皱个眉的功夫,便被一直看着她的裴榭发现了异样。
她踉跄了一下,裴榭扶住她,然后在她面前蹲下。
“上来吧。”
祝星序没有犹豫,直接趴上他的背。
她身上好闻的香气从身后传了过来。
芍药恢复之后,又开始天天帮祝星序洗澡,四处搜刮好东西给她沐浴。
每天晚上,裴榭都心猿意马。
不过他深知两人未成婚,还不是时候。
祝星序亲昵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裴榭,我会不会好重?”
裴榭轻轻摇头,利索地托住她的腿站起来。
“不重,有些轻了。”
等之后两人成婚,他一定会好好地养着她。
祝星序笑了一声,放心地将自己的重量完全压在他的背上。
尽管如此,裴榭也只感到背上重了一点点。
他托起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一样,涨涨的。
裴榭很喜欢这种感觉。
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一个人像她那样。
裴榭背着祝星序走到拴着马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上去。
他上了另一匹马,一边骑着,一边牵着祝星序那匹马的缰绳,漫步着一同回到铎州。
*
白河村和县衙的火灾事件,裴榭调查清楚了来龙去脉,将收集到的证据和信息派了可靠的人快马加鞭递交给了京城。
听说皇帝知道之后龙颜大怒,当即便让刑部派人赶紧将魏徵和他的一众党羽抓捕回来。
魏徵提前收到消息,正准备半夜跑路,被裴榭截胡在了地道门口。
祝星序是听裴榭告诉她的。
魏徵带着大包小包的银票,穿着黑衣,抛下老婆孩子,孤身一人出来的。
那地道,距离铎州有数十里远。
既然裴榭已经查清楚他犯下的事情,自然也没错过调查这个。
魏徵把当年修筑地道的工人全部杀害,可还是遗漏了一名因病中途不干了的工人。
裴榭就是从他身上打听到的。
看到裴榭和其他一众衙役,魏徵知道,这次真的完了。
他被关押在了县衙大牢。
这件事传出来后,祝星序也在密切地关注着祝若怡。
她原本是想找祝若怡谈谈的,但她总是避而不见。
之后祝星序腿脚不便,也没有再跟着她。
可是,就算魏徵被抓,可祝若怡还是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出门频率。
所以,她真的是去见别人,而不是魏徵?
祝星序的心头总环绕着几朵疑云。
她有想过让裴榭帮忙调查。
但并没有这么做。
若是给祝若怡发现,那么她们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一定又会回到之前。
而且她也没有证据祝若怡一定是去做什么坏事了。
也许是其他的呢?
女儿家的事,还是不要让裴榭打听了。
她自己多关注关注就好。
京城又新派了一名官员来顶替魏徵的职位。
那名官员是科举上来的,还没加入任何党派,属于中立人士。
既然派他来,皇帝便是有意为三皇子的党派增添人手。
但据裴榭打听到的消息,此人为人倨傲,不畏强权,怕是很难拉拢。
祝星序歪着头问他:“那该如何是好?”
裴榭伸手轻抚她的面颊。
“不是所有人都要拉拢的,只要各司其职,保持本分,便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