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完他后跑路了(48)
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肉香味。
裴榭皱眉。
他还是觉得柑橘的香气更为合他的意。
葡萄也行。
他轻声道:“说吧。”
语气仿佛是在哄小孩。
男人咬牙切齿地从嘴中吐出两个字。
“不说。”
裴榭表情极淡,只手稍稍用力,那铁签便从小腿的另一边出来了。
男人嚎叫得更加大声。
裴榭将铁签抽了出来,又接过一旁衙役递给他的盐碗。
男人还没从上一轮的刑法中缓过神来,看见他手中那一粒粒的白色颗粒,害怕道:“你要干什么?”
裴榭抬眼看他。
“不说,我便将他倒于你的伤口之上。”
男人开始剧烈喘息。
光是想象那种痛,就几乎要了他的命。
“我……我说。”
*
金銮殿门前。
裴檐手握太子的罪证,急匆匆地想进入。
门口候着的大太监张新连忙拦着。
“三皇子殿下,陛下正在和太子说话。”
裴檐的眉头深深锁起,和慢悠悠赶在身后的裴榭对视了一眼。
裴檐问:“太子何时进入的?”
张新答道:“约莫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了还没出来?
裴榭倒并不意外。
太子是皇帝最喜爱的儿子。
若非一些触动国本的大错,皇帝只会对他小惩小罚。
就连把李栋拉下台,他也是煞费了苦心,又利用民众,才让他受到了国法的制裁。
在等待的过程中,裴檐不停地来回踱步,还时不时发出叹气声。
裴榭站在原地,神情淡然。
过了一会,太子才从里面出来。
他看见裴檐和裴榭,嘲讽似的笑了笑,轻哼一声,离去了。
裴檐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恼怒。
张新进去通报后,让裴檐和裴榭进去。
一见到皇帝,裴檐便把那几张纸和那个男人写的罪状及画押递交给皇帝,和裴榭一起跪在地上。
“父皇!您看,太子殿下企图对太子妃娘娘不利,还想陷害于我们。”
皇帝不急不缓地喝着手中的茶,半分眼神也没给裴檐和那一堆纸。
“张新。”
张新立刻进来:“奴才在。”
皇帝饮了一口茶:“这次的杭白菊不错,有赏。”
张新立刻喜笑颜开:“那那些人可就高兴坏啦,奴才代替他们谢过陛下。”
皇帝也笑了笑,挥手让他下去。
裴檐忽然感到一丝不安。
皇帝这才注意到那些罪状。
他随手翻了翻,漫不经心道:“太子都和我说了,是有人陷害他。”
裴檐大惊:“父皇,这……”
皇帝犀利的眼神扫了过来。
裴檐不敢再说,只和裴榭一同告退。
走在皇宫中,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是低迷。
裴榭开口:“看来父皇是铁了心要保他。”
裴檐摇头叹气:“我原以为,父皇愿意将李栋降罪,便是改变心意了……”
裴榭不再说话。
原本李栋也拉不下来的。
两人在宫门口分开。
裴榭坐上马车,漫无目的地在城中转悠。
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不立刻回府。
他将车内的车帘都拉开,自己则隐在阴影处。
街边,一道蓝色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祝星序。
她和季迟影约出来玩。
祝星序挽着季迟影,笑得很开心。
那笑容是那么明媚,裴榭眼也不眨地看着。
若是……她也能这么对他笑,那便好了。
裴榭对自己的这个想法暗暗吃惊。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默默地看了半晌,才低声对车夫道:“回府。”
车轮开始转动。
原本在看新鲜玩意的祝星序注意到了裴榭的马车。
祝星序有些高兴,对季迟影道:“是五皇子,我去和他打个招呼。”
季迟影也知道在镇国观里时,五皇子帮了祝星序很多,便松开手,站在路边等她。
马车走得并不快,祝星序三步并作两步坐在车把的另一侧。
“裴榭!”
裴榭原本坐在车内闭目养神,乍一听到祝星序的声音,有些愕然。
祝星序没发现他的异样,钻进车内。
霎时,一股浓烈的葡萄香气在车内蔓延开来。
祝星序昨晚回到祝府,好好地沐浴了一番,自然也少不了她的葡萄。
裴榭从喉头咳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
祝星序坐在他对面。
“你要去哪里玩?”
她认为,已经和裴榭一同经历李府的事,又一起经历了镇国观,两人已经是朋友了。
既然是朋友,那她便随心一些。
裴榭道:“我回府。”
祝星序点点头:“那你刚刚去哪里玩了?”
说着话时,祝星序浅棕色的瞳仁在车外阳光的反射下,显出星点般的亮光,直直地晃进了裴榭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