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明珠(173)+番外
他高昂着下巴哈哈大笑,若是平时,他这样笑,身边的人少不得也跟着哈哈笑,给那个被挑衅的人没脸。
但杨舒和另外几人不知是喝醉了还是回事,虽然也下了车,但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他哈哈干笑了一阵,见无人附和,只有他一人尴尬强笑,只好停了下来。
李济像看猴子一般看着他,连口都懒得开。周作顿时焦躁起来,照着李济的面门一拳打了上去。李济上半身微微往后一避,再轻轻往侧边一闪,周作就站也站不稳,“啪”地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丢脸,他不由大怒,爬起来又是嘿嘿几拳,却连李济的衣角都没沾到,反叫李济扭住了手臂,冷声道:“周大将军真是好大的威风,在下佩服。”
说罢将手一甩,周作往后踉跄几步,又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还不肯服气,又挣扎起来,叫杨舒等人:“兄弟们,上!出了事,有我这个大将军担着!”
他大声喊着,杨舒等人却动也未动,他心头火起,转过头正要痛骂,却见杨舒等人正仿若痴呆地看着那个方才被李济拉到身后的女子。
刚才他一心只想着挑衅李济,那女子又带着斗篷,他也没留意,如今见杨舒等人盯着她,不由也细看了两眼。
这一看,却让他酥成了一团。
看这女子的的年纪和李济对她的态度,不消说,这就是嫁入镇国公府的陈家女了。他怎么不知道这陈家女如此美貌!难怪父亲说,连陛下也看上了她,等镇国公府覆灭了,就会把她接入宫中。
他暗暗吞了一下口水,别说车上那些庸脂俗粉,其他美人他也算见过不少,他姐姐就是宫里的宫妃,但眼前这样的,他敢说自己从未见过。
当下也顾不上挑衅李济了,连忙整整刚才摔歪了的发冠,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走到陈灵珠面前装模作样地施了一礼,“这位,想必是李夫人了?李夫人,在下周作,刚被陛下提拔为北部统帅。”
陈灵珠对这人的厌恶比武安侯更甚,看也不看他,拉了拉李济的衣袖道:“夫君,我们走。”
周作这样的人,李济原本并不放在眼里,也不屑与这样的人计较,但周作竟敢当着他的面用那等下流的眼神上下打量陈灵珠,简直是找死。
这饭桶当真以为自己不敢动他?
周作听了陈灵珠那彷如出谷黄莺般的声音,身上又是一麻。他也不计较陈灵珠不理他,只顾痴痴地望着,心中暗道可惜。
这女子若不是被陛下看上了,以后李济死了,未必不能成为他的人。
正想得美,忽然一阵劲风袭来,先是眼睛一阵刺痛,然后子孙.根被不知什么东西打中,痛得他冷汗涔涔而下,紧接着一酸一麻,不知怎的就站也站不住,膝盖无法控制地一弯,然后瘫倒在地。
李济冷哼一声,回身牵住陈灵珠,柔声道:“回去罢。”
两人拉着手前行,陈灵珠笑道:“我本还想着要不要让他尝尝这个呢。”
她摊开另外一只手,掌中赫然是一包银针。
李济笑道:“为夫不想脏了你的手,我刚才便是用你教的穴位打的,你看看可还过关?”
灵珠点头,又问他:“夫君打了这个人,真的没事吗?”
李济冷笑道:“儿子没用成这样,武安侯只怕比我还不愿让人知道。”
与周作一起的几人直到“砰”地一声才发现周作倒了,吓了一大跳,慌忙扶住他,“兴之兄!”
周作手脚不能动,那里更是疼得几乎要了他的命,但他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流着口水干瞪着眼睛。
这副模样,倒是符合方才其中一个人说的“干的湿的都齐备。”
杨舒等几人忙将他扶着坐起,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有人大声叫拿水囊来。众人正不知他拿水囊做什么,这人就将水含到嘴里,兜头兜脸喷到周作的脸上,将一囊水喷尽才罢休。
大将军威风瞬间扫地,可惜周作口不能言,只能将这笔账暗暗记在心里。
折腾了半晌,周作一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众人都害怕起来,虽说周作变成这样是李济弄的,但要不是出来跟他们喝酒,也不会惹出这事,周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武安侯固然不会放过李济,但能饶了他们?
杨舒急中生智道:“我听说周老大人有一次在宫门前也是这样,周府对这样的病情怎么处理定有经验,咱们快把兴之兄送回去,免得耽误了病情。”
众纨绔都想尽快撇清责任,免得被武安侯府赖上,都称有道理,武安侯府请惯的大夫定然更好,当下七手八脚地抬起了周作,却发现他的身下有一滩水,那“水”还有一股难言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