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明珠(20)+番外
太夫人道:”因你还昏迷着,婚仪到底有些不足,委屈人家姑娘了。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你能醒过来,她也有功劳,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
他刚才已经更了衣,簌了口,但那浓烈的臭味还萦绕在他的面庞和脖颈间,他很难不怀疑祖母的这句“她也有功劳”。但这件事没有必要跟祖母说,他便没说什么。
李照芙本想反驳说若真是有福,哥哥怎会受伤昏迷,又想告诉哥哥陈灵珠昨日敬茶时的张狂,但太夫人有话在前,她到底不敢造次。
二夫人王氏本来也想借机挑拨两句,见李照芙这个口无遮拦的都忍住了,也只好闭嘴。
镇国公夫人赵氏原来对陈灵珠是有些看法,不过,如今李济醒了过来,情况就不一样了。这两日她看到陈灵珠对李济也算尽心尽力,看陈灵珠也就顺眼了几分。再者,她是很愿意在儿子面前维持通情达理的形象的,并不愿意儿子觉得她是个恶婆母,而且无论婆媳关系如何,她也不愿儿子一醒来就要面对这些鸡毛蒜皮却烦人的问题,便笑道:“还是母亲有见识,说冲冲喜,兴许济儿就醒了,如今看来,此法果然奏效。”
李济重伤初醒,众人都不敢搅扰他太久,很快散了,李济将与他一同回京的部将吴骏叫了进来。
他与郑文淑做了几年师姐弟,虽然不比那些自小一同长大的同门亲厚,但在他心里,郑文淑是有一席之地的。他以为郑文淑同样如此,谁想到她竟想杀了他,还是用偷袭的方式。
他想知道,为何。
第9章
◎我要到西院去住◎
吴骏道:“那刺客刺伤将军后,欲图逃走,被我们拦住并刺中,当场便死了。”
李济黯然。他的师姐要杀他,而后因此而死,此事诡异之余,让人唏嘘。
“但将军,那刺客并非郑庄主!刺客自尽后,属下检查她的尸首,无意中发现那刺客面容异常,除去易容后,发现那刺客乃是一个胡人。她是易容成郑庄主来迷惑将军的。”
胡人?易容?
李济有些吃惊,那人竟不是郑文淑。是胡人要杀他?还是有人借了胡人的名义?
无论如何,这刺客,或者说这刺客背后之人为了杀他,当真是颇费心机。那人知道他对郑文淑不会有防备,郑文淑又是江湖中人,随身携带兵器实属正常,而他有三四年不曾见过郑文淑了,当时日光渐昏,便是觉得这刺客与他认识的郑文淑略微有些差别,一时也不会多想。
“可查到了那刺客的来路?”
吴骏摇头,“那刺客身上没有任何标记,属下已将她原本的相貌画了下来,并派人去了齐云山庄相询。”
李济点头,让吴骏出去了。
陈灵珠亲自将楚大夫送到门口,再回到梅林上筑时,李济已经又睡着了。
她自己用了晚膳,睡意便有些上头,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这几日实在是累极了,劳心劳力不说,心情起伏还大,再又连着两日做了噩梦。
她困得受不住,洗漱后很快躺在美人榻上睡着了。
这一夜,她做的是个美梦。梦里,她和李济一起用膳,上的菜色有她喜欢的羊肉、驼峰、各色海鲜等,两人客客气气地谦让了一番才开始进膳。李济对她道:“以后你就是我李济的亲人,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她很是高兴地点头道好。
从美梦中醒来,一看滴漏,已是卯时中了。
她伸了个懒腰,虽然这美人榻实在不舒服,又窄又硬,可是昨夜已是她来到镇国公府后睡得最好的一晚了。懒腰伸到一半,余光瞥到李济已撑坐了起来,正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世子醒了?”她尴尬地收回伸了一半的手脚,下榻穿鞋。
“嗯。”
“世子饿不饿?我先让人打水进来。”
她唤了一声,杏儿、兰心很快捧着水走了进来。
陈珠跟兰心走到床边,想将李济扶起来,他却道:“不必。”
说着皱着眉头,自己挣扎着慢慢坐了起来。
杏儿绞了帕子,递给陈珠请她帮李济擦面,他却偏了偏头,避开了她的手并道:“不必,叫一个机灵的小厮进来服侍罢。”
陈灵珠明白了,李济这是在拒绝她的碰触。
而这拒绝的缘由,或者与她父亲有关,也或许与她昨日喂他臭豆腐汁水有关。又或者,与二者都有关。后者昨日她已经解释过了,信的人自会信,不信的人她再多说也无益。至于前者,她无能为力。
杏儿出去安排小厮进来的事了,屋内三人都没有说话,一时落针可闻。陈灵珠定定地站了一会儿,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一下。
笑完了,她抬起头淡淡道:“世子,此前因你未醒,我是在美人榻上睡的,如今既然世子已经醒了过来,我想搬到西院去住,免得扰了世子清净,世子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