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明珠(225)+番外
雍王道:“就在雍王府。微臣这就让人将他接过来。”
不多时,雍王所说的孩子便被接进了宫。
众人看那孩子只五六岁的模样,长得神清骨秀,目若朗星,且举止端方,果然有几分孝仁皇帝的影子,喜不自胜。
从前与孝仁皇帝君臣相得的几个老臣,已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随后,皇后,如今的太后颁下懿旨,礼部尚书宣读继位诏书,萧珣在大行皇帝萧煜灵前登基为帝,改元明乐。
……
雍王出宫后,被几个老臣拉住,盛赞他的高义。
雍王暗暗苦笑,他不是不想做皇帝,他是怕坐不稳啊!
虽说他坐这皇位也是名正言顺,也有部分朝臣拥护他,可他从前被萧煜那竖子防得紧,以致于手上无兵无权,若他敢跟萧珣抢,李济就敢让他脑袋搬家。
倒不如像现在这样,好歹还有个让出皇位的贤王名声,以后就是萧珣这个新帝,也要感念他这个让位的恩德。如此一来,他这个王爷便做得安安稳稳,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不似从前,时刻担心性命不保不说,还要配合萧煜演戏。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他实在是过够了。
所以李济过来找他的时候,他考虑了一番便答应了。
就这样罢!他本也不是什么雄才大略的英明之主,从前的愿望便是做个富贵闲王,所谓他皇兄想把皇位传给他,不过是皇兄为了敲打几个儿子故意说的罢了,本就当不得真,却让他被萧煜忌恨了这些年。
可怜他这些年如履薄冰,比鹌鹑还缩头缩脑。
若不是萧煜死得及时,真不知他头上那把刀几时会落下来。
暗暗松了口气,他谦逊道:“这是本王应做之事,本王每每想起皇兄待本王的友爱,都涕泪满襟,如何忍心让他的后人流落在外,又如何会占了不属于自己的位子!”
老臣们忙夸赞先孝仁帝与雍王兄友弟恭,互敬互爱,乃天下表率云云。
……
丧礼与登基并行,三日后便是登基大典。明乐皇帝着通天冠服受册宝,而后戴十二毓冕冠、十二章纹玄衣纁裳祭天地宗庙,百官三跪九叩,山呼万岁。
明乐帝不慌不忙地登上御座,然后缓缓抬了抬手,“众卿平身。”
礼部官员宣读诏书,宣布改元明乐,大赦天下,减免赋税,并任命李跃、赵文为顾命大臣。
因李济在与胡人之战中立下不世之功,新帝追封其祖父、曾祖父为镇北王,加封其父李跃为镇北王,李济则为镇北王世子,赐丹书铁券。
另封李济为上柱国大将军,河北大将军。
百官皆呼陛下圣明,除了一人突然如遭雷劈。
陈进因遭了萧煜厌弃,早就被排除在权力中枢之外,所以萧煜驾崩时,他连大庆殿都未能进去,喊的那些“陛下死因有疑”、“彻查陛下死因”、“李济害死了陛下”等话,也无人理会,还被太后派人来训斥,说大行皇帝刚去,神灵未远,他如此喧哗,是否要扰了大行皇帝安宁。
后来雍王推举了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孩子当皇帝,他虽觉得不妥,但一来那是雍王这个原本最有希望坐上皇位的人亲自推举的,二来李济、赵文等几个把控着朝纲,他根本做不了什么。
此前那孩子以天子之礼为大行皇帝服斩衰,他便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直到今日才恍然大悟。
那孩子……那孩子不就是镇国公府的庶子?他曾撞见过的!什么萧珣,明明是李珣!不,李庸!
他惊得目瞪口呆,几乎支撑不住,浑浑噩噩地完成了典礼,到官员退场的地方等李济。
焦躁地背着手来回踱步,好不容易等到李济出来,他忙走过去,皱眉道:“李济,我有话问你。”
说着便自顾自地便朝前走,来到一个僻静处,才停了下来。
李济朝吴骏使了个眼色,让他看好周围,才缓缓行至陈进面前,面色淡淡道:“李大人有何见教?”
有何见教?陈进胸中憋着一团火,顾不上计较李济对他的称呼,质问道:“李济,我早就知道你狼子野心,你敢说,那孩子,不是原来你那庶弟!”
李济不否认:“李大人看出来了。”
陈进气得用手指着他:“你,你,你……你们这是蓄谋已久!你早就存了这个心思,早就将人藏起来做好了准备,你——”
李济打断他道:“不管李大人相不相信,家父当初将他带回镇国公府,原本的初衷,只是想救他一命,所以才会给他取名为‘庸’。庸者,平常也,家父和我都只希望他平平淡淡地过一生,老老实实地做一个镇国公府不起眼的庶子。可萧煜不肯。他想要我手里的兵权,我可以给他,他却一而再再而三,三番几次用些卑鄙伎俩,想置我于死地,甚至想灭我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