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明珠(53)+番外
本想离开的陈灵珠随即改变了想法。
遵照太夫人的吩咐看着他还是要的。
毕竟是为他好么。
于是每次李济想挠,陈灵珠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但凡他手一动,她便把眼睛睁大,拉长音道:“世子——”
被这样一制止,李济的表情十分痛苦,似乎因为想抓而不得导致痒意都加倍了。
虽然隐隐有一种以别人的痛苦为快乐的内疚,但陈灵珠看他这样,心里还是乐不可支。
李济几时这么听话过,还是太夫人的话好用。
李济用手肘轻轻地蹭了蹭心口,她又重重地咳嗽一声。
李济咬牙瞪着她,她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太夫人吩咐的,她有什么办法!
冰块未到,李济咬牙忍着,好不容易,陈灵珠站起身,说要出去一会儿,让他自觉点别抓。
他点头,让她尽管放心。
陈灵珠这才往外走,见她出了门槛,李济连忙将手伸入怀中。
“世子!”她忽又探回了头,蹙着眉头不悦道:“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一点也不自觉!”
李济讪讪地缩回手。
陈灵珠又盯了他一会儿,这才走开了。
李济连忙抓了两下,不由对自己有些恼火。
想他堂堂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一个小小的女子竟也来指挥他!可恨的是,刚才自己还听了,真的一动也没动,简直是昏了头!
他发狠般地抓了两下,却又更痒了。
“世子!”
忽然她的声音响起,将他生生吓了一跳。
他连忙将手放下,掩饰地咳嗽了一声。
“你在做什么?”她柳眉倒竖,质问道。
“我……我觉得伤口有些疼,摸一摸。”
她显然是不信的,蹙着眉,瞪着他。
这小女子竟敢如此,简直是给她三分颜色,她就开起染坊来了!他想发作,教训她一顿,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忍了下去。罢了,她也是奉祖母之命,虽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但自己权且看祖母面上,忍她一忍。何况不去挠是真的对他的伤口好。
“真的。我一下都没抓。”
陈灵珠看他如此老实,决定大发慈悲。
她递给他一本书,“世子既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不如做些别的,忘了伤口,也就不痒了。”
她的话很有道理,只是李济拿起书一看:《金刚经》。
他都要气笑了,这个时候,他能看得下佛经才怪了。
“不看。”他把书掷到一边。
“那下一盘棋罢?”
“不下。”
“世子不想看书又不想下棋,那就练字罢,练字也能平心静气。”
李济接受了这个提议,两人来到书房,陈灵珠将纸铺好,加水将墨研好。
李济上前来,手轻轻一挥,写了一个“痒”字。
陈灵珠看着这个字摇头道:“世子这是何苦,练字正是要忘了这事儿,偏偏你还要自己提醒自己。”
她也提笔,写了一个“静”字。
李济看了看她写的,不由暗赞,这字写得很不错。虽不能称为笔走龙蛇,力透纸背,但确实行云流水,颇有风骨。
这个女子,也不知“草包”的名声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早发现了,她不仅不是草包,还鬼灵精得很,只是没想到,她连字也写得好。
陈灵珠见他自己写了几个字,真的没有再去抓胸口了,便把《金刚经》拿了回来,把平头条桌让给他,道:“世子抄一抄经。”自己则走到另一张书案上练字。
一时之间,两人皆默默写字,房里寂静无声。
李济练了一阵,心沉静了下来,真的把痒意也忘记了。
待他想了起来,已经一点儿也不痒了。
抬头一看陈灵珠,正专心致志,完全沉浸其中。
这个小女子,平日里像兔子一样坐不住,但安静起来时,尚有几分娴雅。
陈灵珠搁了笔,发现李济正专心致志看着窗外,不禁好奇地走到他身边,问他:“世子在看什么?”
她探身望了望,窗外明明什么也没有。
他道:“没什么,看看窗外的野草罢了。”
陈灵珠又仔细看了看,终于在窗下找到伶仃的一根草。她疑惑地回头,这么一根细草,难为他看得眼都不眨。
李济低咳了一声,没理她,走到书架旁抽了一本书,坐下看了起来。
陈灵珠也不想练字了,她找了颜料、画纸回到书案旁,准备作画。
“你在画什么?”不知画了多久,她忽然听到李济问她。
“美人图。”她头也不抬地专心作画。
“你画这个做什么?”
“好玩。”她答,却倏然一惊。
她手脚极快,立即将笔一放,画纸一卷,但李济的手更快,她的手指才堪堪碰到那张画纸,画纸已被他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