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明珠(77)+番外
镇国公不在京城,今日上朝的只有李济。
众人看向李济,只见他面色如常,似乎并不惊讶。
尚书左仆射赵文出列,“陈大人,如果我没有记错,令千金与李大人刚刚成婚,还是陛下亲赐的婚,陈大人此举,难道是对陛下赐婚不满?”
陈进连忙道:“赵大人莫转移话题!”
又对皇帝道:“陛下圣明,微臣绝无此意!只是公是公,私是私,微臣不愿因私废公!镇国公父子冒领军功一事事关重大,微臣不能因为是李家的姻亲,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朝廷不忠!”
尚书左仆射赵文:“陛下,镇国公父子多年来镇守北部,破敌无数,令胡人秋毫无犯,此事乃是有目共睹。李将军更是少年英杰,智勇无敌,何须抢夺他人功劳?陛下切莫偏听偏信,以免伤了君臣和气。”
枢密副使吕用道:“陛下,臣以为,北部多年太平,固然有镇国公父子的功劳,但镇守北部,其他将士亦是功不可没!据证人所言,之前北部几次战役,几个立了大功的将军之功劳,都被镇国公李跃上书归为李济所有。微臣请陛下下旨彻查,以还立下大功的将士公道!”
忠勇侯张勇和其子张现交换了一下眼神,张勇出列道:“陛下,若随意拉来一人便说军功有假,未免也太儿戏了。镇国公父子镇守北部这么多年,若靠的是抢别人的功劳,北部早就失守了!依微臣看,陈大人、吕大人是过了几年太平日子,就把胡人的凶狠忘得一干二净了。陛下不妨将陈大人、吕大人派到北部,让他们亲自试试,看能否靠抢军功捍卫北部!”
说着,他狠狠地吹了一下胡子,再双眼圆瞪了,冷冷地朝陈进和吕用哼了一声。
吕用也冷哼一声,道:“忠勇侯这就胡搅蛮缠了,在下并不曾说镇国公父子的所有军功都是抢来的,但只要有一分是抢来的,就应该还给人家!至于让在下到北部去,在下一介书生,如何能去北部去抢什么军功?”
张勇冷笑道:“你也知道你屁用没有?镇国公父子在战场拼死拼活的时候,你在哪儿?如今胡人几年不敢动了,好了,你质疑起人家军功的真假了!”
忠勇侯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把口水都喷到了吕用的脸上。
这时,武安侯不紧不慢道:“陛下,都说镇国公父子骁勇,李世子更是从小被夸旷世奇才,但——”他略略停顿,继续道:“既然有证人,陛下何妨彻查?查清了,若果然是诬陷,也可还镇国公父子一个公道。”
他看向李济:“李大人,你说呢?”
李济微笑道:“周大人这么问,我若说不,岂不是要被周大人扣我一个‘心中有鬼’的帽子?”
他向皇帝拱手:“陛下,微臣与家父行得正站得直,不怕彻查。只是,在查微臣父子之前,还请陛下严查这个所谓的证人与周大人的关系!”
武安侯面上挂不住,几乎要跳起来,张勇打断他道:“阿猫来诬陷也彻查,阿狗来诬陷也彻查,以后咱们的将军什么事儿也不必干,整日自证得了!”
刑部侍郎顾谓道:“陛下,微臣附议忠勇侯之言。镇国公父子镇守边关多年,若因为一两个心怀叵测之人胡说便要彻查,未免令将士寒心!”
多位朝臣道:“微臣附议。”
武安侯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刑部侍郎丁有之等人道:“陛下,都说李将军神勇无敌,但此次他的遇袭,实在令微臣对他的本事有些疑惑。若他果然如此无敌,怎的还会被刺受伤呢?”
顾谓道:“陛下,臣以为丁大人所言不妥。李将军之所以会遭到暗算,正是因为镇国公父子在战场上神勇无敌,让胡人闻风丧胆!”
丁有之出列:“陛下,……”
赵文出列:“陛下,……”
吕用出列:“陛下……”
朝臣们吵吵嚷嚷,唾沫横飞,皇帝皱着眉头,以手抚额,似乎对此情形十分头痛。
朝臣们越吵越激烈,最后几乎要打起来了,皇帝终于压了压手,叫停了这场口水混战。
“好了,此事,朕相信镇国公父子。”
他疲惫地摆摆手:“散朝罢。”
早朝发生的事,很快传遍朝野上下。
镇国公府自然很快也知道了。
这些日子,陈灵珠渐渐在镇国公府站稳脚跟,所以紫苏这小丫头也有了一些体面,无论在梅林上筑还是去别的院子,众丫鬟、小厮、婆子都对她客客气气,姐姐、姑娘地叫。
今日陈灵珠想吃大厨房之前做过的一个糕点,小厨房的厨娘做得不合陈灵珠心意,紫苏便到大厨房去了。这不是什么大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平日里笑嘻嘻点头哈腰的厨娘见了紫苏,脸色却有些发僵,言辞间支支吾吾,竟有做不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