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两个前任后(104)
最关键的,便是昨天的晚宴,师姐的缺席实在不合情理,而师父和师叔知道后也并不担忧,照理说不该如此。
更别说他们两人见到魔尊后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绪。
虽然师姐尽力伪装,可仍然留下不少破绽。
时渊听完虞在野一番解释,愣了又愣,而后才缓缓道:“我现在觉得,云星宗最厉害的人是你。”
虞在野摇了摇头:“我无意窥探师姐隐私,也不该说出来,只是师父师姐于我有恩,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想利用我的立场为他们做些什么。”
时渊怔了又怔,明白他所指为何。
虞在野不愿他们三人因为感情的事互相隐瞒猜忌,倒不如他来揭开真相。
时渊的确不敢保证,如果这结果是从玄淮还是季寻月那里听到,他会作何感想,如今被虞在野告知,他反而冷静不少。
时渊长叹了一口气:“你说他们……”
虞在野却沉默了一会。
他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没有说,也是让他确认师姐身份,最重要的一环。
他其实没有那么聪明,能抽丝剥茧,根据那些线索就把师姐和魔尊联系在一起。
只是昨夜他担心师姐始终未归,去她的小院看了一眼。
结果就看到师父和师姐……
虞在野未经情事,面上现出几分不自然:“嗯,我也算见证了。”
时渊闭了闭眼,调整着情绪。
他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所谓弄巧成拙,大抵如此。是他借了玄淮的名义,把季寻月引来,造就了他们的朝夕相处。
他只能自食苦果。
他也曾献出一片真心,此刻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可他如今也决定释怀,她能找到真心喜欢的人,他该祝福才对。
时渊偏过头,藏起情绪,平静道:“既然你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是知会她一声吧,这样她行事也更有考量。”
虞在野点了点头:“好,那这事……”
“也一并说了吧,就说,我希望她可以永远幸福。”时渊望着远处翻滚的云海,眼底映不出悲喜,只有无尽的寂寥,“把话说开了,对彼此都好。”
一边是朋友,一边是喜欢的人。他不愿失去朋友,也希望喜欢的人可以快乐。
所以他的选择,早已注定。
片刻后,季寻月房间。
听完师弟转达的话,她揉着眉心,忧烦不已。
她是想过要告诉时渊,可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偏偏还是在他过完生辰的第二天。
她心中愧疚更盛。
面对师弟,她也同样唉声叹气:“罢了,你知道便知道了吧……抱歉,让你照顾了我这么久……”
虞在野摇摇头:“师姐这么做定然是有缘由,师姐放心,我会替师姐保守秘密,还望师姐以后能多指点我一些。”
“自然。”
待师弟走后,季寻月不由苦笑,现在又轮到她把消息传给玄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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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药房内。
季寻月坐在一旁,看着玄淮整理着神界交托的新鲜草药,道出刚才发生的事情。
玄淮手上动作一停,看向她,露出怔然的神情:“……时渊他?”
季寻月点了点头,叹道:“想不到会是师弟替我们把话说开。”
她抬头望向窗外,午后的阳光正盛,也驱散了她心底的烦忧。
她认识了很多真心待她的人,知她所忧,解她之难,而她能回应的,也该是真心。
她释然一笑:“如此,也许算是过去的结束,和新的开始了。”
玄淮专注看着她,嘴角轻扬,心底是与她同样的释怀。
“不过,我演技有那么差?”季寻月嘟囔着,“师妹也看出来我是有意隐瞒实力。”
玄淮失笑,继续手上的活:“想不怀疑,的确有点难度。”
季寻月撇撇嘴,不满地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拿起一株草药端详:“愈合伤口用的夜蚀草?不会是玉寒舒找了阿婵,说服她了吧?”
“看来我们师门,都是聪明人。”
季寻月脸色一僵,又转而笑道:“好啊,这次就让她试试我炼的药功效如何。”
说话间,玄淮已经分拣出品质优良的部分,把他们放进一旁备好的清水中浸泡。
准备工作做完,他擦了擦手,这才抬眸望来,笑道:“那到时候我被神界追求责任,要烦请你救我出来了。”
季寻月奇道:“你怎么知道我炼不好药?”
“听时渊提到过。”
“我这次一定能学成,学不会……就是你教得不好!”
玄淮笑意更盛:“教不好徒弟,的确是师父的错。”
真是幼稚的拌嘴。
不过他不冷淡的样子,竟这般惹她心动。
季寻月辩不过他,却也知道如何乱他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