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两个前任后(16)
季寻月又同情道:“轻尘仙君眼界高,自然看不上你,恐怕你平日里没少被他嫌弃吧?对了,其实你师父想收的弟子是我,你心里不服气,所以迁怒钟灵?”
沈知遥被她句句戳中痛脚,硬着头皮反驳:“你不要以为师父想过收你,你就有多大能耐!”
季寻月气定神闲:“我是没多大能耐,可至少,我是你的恩人啊。你应该庆幸,我当初没有选择你师父,才让你有机会进衍明宗,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沈知遥气急败坏,想骂句什么,但开了口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大清早就和同辈起争执,真是聒噪,方轻尘果然收了个废物。”
一女子在她们面前现身。
沈知遥见了来者,吓得跪地,毫无方才的神气:“玉……玉千婵帝姬……”
季寻月见好友来了,把残局交给她收拾,转身为钟灵擦泪,小声道:“别难过了,师姐帮你出气。”
钟灵噙着泪,神情落寞地笑笑:“师姐,谢谢你。”
玉千婵嫌恶道:“沈知遥,看来你上了几天的课,什么都没学到。”
“帝姬,你听我解释——”沈知遥又被禁了言,急得满脸通红。
玉千婵声冷如冰:“给我滚回去,以后我的课,你都不用来了。”
沈知遥还想摆出受害者的模样,但对上玉千婵鄙夷的眼神,只能悻悻离开。
闹剧收场,三人纷纷向玉千婵行礼。
季寻月忍着笑,看着好友板着脸的模样十分有趣。
玉千婵与她对视一眼,忍俊不禁,摆好的架子全没了。
察觉失态,玉千婵轻咳一声,正色道:“好了,该去上课了。”
第7章 早课(二)
◎此事错不在你◎
即使是玉千婵的课,季寻月依旧听得昏昏欲睡,第一次发现好友的声音居然这么催眠。
下了课被师妹叫醒,对上好友略带嗔怪的目光,季寻月耸耸肩,歉疚一笑。
回了师门,季寻月和钟灵并肩而行,向玄淮住处走去。
早上钟灵考虑过向玄淮问安,季寻月不知玄淮酒醒了没有,便拉着师妹直接上早课去了。
越往玄淮的小院走,她越感到踌躇,不知昨晚的事玄淮记得多少。
后殿是炼药房,殿前空地上立着一个竹架,新摆了三个竹匾,上面铺满了草药,看来是才铺晒不久。
季寻月走到竹匾前打量。
母亲受伤后,她读了不少医书,识得不少草药,但她很难控制细微的力量变化,一直不擅长炼药。
她曾一时兴起想再练练,却被玄淮送来的破旧炼药炉浇灭了热情。
“师姐,这个是龙魂草吗?”钟灵也跟过来好奇看着,忽然问。
“你认得?”
“前几日温倓仙君讲课时,介绍了不少仙界常见的草药,还带了样本给我们看。”
季寻月期待问:“哦?那剩下这两样呢?”
钟灵仔细回忆着:“叶长而细,有锯齿,这个应该是赤瑕竹的叶子,这个……看不出来。”
“是乌翎草。”玄淮的声音传来,他刚从西侧偏殿出来。
西侧偏殿是库房,存放着炼好的草药。
季寻月和钟灵转身,忙行礼:“师父。”
玄淮点头,眼神扫过她时,神情十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寻月莫名有些失望。
玄淮问:“刚上完课回来?先下去休息吧,申时到落星台。”
“是。”
玄淮淡淡道:“不必向我问安,于我而言师徒关系在于教导,无关礼仪,我也不喜欢有人无事打扰。”
这说的是时渊吧?
季寻月道:“那我和师妹先告退了。”
玄淮看向她:“锦月,你留下,我有话要问。”
难道是关于昨天的事?
等到钟灵离开,玄淮才开口:“一个时辰前,方轻尘传讯与我,想问清上午发生的事。”
“……”
她倒是忘了,方轻尘也是个爱记仇的,他再不喜欢沈知遥,为了脸面恐怕也会护着。
玄淮又道:“他说,你羞辱了沈知遥一番。”
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眼里带着点笑意。
季寻月欲言又止:“我……”
玄淮走到竹匾旁,翻弄着草药:“无妨,你知道什么做了什么都可以说出来,若你没做错,我不会责怪你。”
这事说到底是沈知遥理亏,而她顶多是个和同修起争执的罪名。
季寻月把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包括沈知遥被玉千婵责骂,当然也包括她几天没去上课才害得师妹被人欺负。
玄淮默默听着,手上动作一直没停。
季寻月偷瞄着他,说得越来越没底气。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堂堂魔尊,该不会犯了事还要受他责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