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两个前任后(66)
“鹭覃花十分珍贵,看来她的确很受重视。”
“这个在风岚宗可算不得什么稀罕物。”
季寻月听着两人的讨论,心如擂鼓,小心翼翼打开衣柜,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她给木盒重施封印,如释重负地关上柜门。
有惊无险,她长舒一口气,定了定神,向外走去。
她忍不住看向玄淮,却在他视线扫来时迅速移开,她虽然表现得极为镇定,心却依旧跳得很快。
这一连串的巧合很难不让人起疑,他像是特意为她遮掩一般,心甘情愿成为她的共犯。
第28章 变故(三)
◎生时风光无两,死得悄无声息◎
“师姐,元师姐的伤……”
回去的路上,见季寻月始终一言不发,虞在野终于忍不住开口。
而季寻月正倚着白玉舟的船舷望着云海出神,反复回忆着丰逸宫的事。
她无法主动询问玄淮看到了什么,可他越是不闻不问,她越是不能放心。
“师姐?”虞在野见她依旧沉默,又试探地喊了一声。
季寻月如梦初醒般茫然看他一眼,拉回飘散的思绪:“哦,她……”
她又忽然止口。
蔡彬很有可能是被元宛亦夺走仙骨后身亡,但这是她拆了元宛亦的木盒才发现的,自然不便透露。
她还在犹豫着,玄淮道:“元宛亦身上的伤口恐怕和蔡彬的一样,其他的暂不清楚。”
季寻月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没有搭话。
虞在野微微点头,顿了片刻才道:“所以蔡师兄他……不是自杀。”
玄淮道:“如今真相已难查清,逝者已逝,我们只能往前看。”
虞在野道:“师父放心,我明白。”
回了仙门,也才过辰时。
之前因为师妹要上早课,所以上午玄淮不会出现。师妹禁闭后,也一直延续之前的作息。
如今来了个勤奋上进的师弟,季寻月隐隐感到不妙。
果然,虞在野主动询问玄淮上午能否指导修炼。
玄淮倒也问了她的意见,可她怎好当着两人的面明目张胆地说她想偷懒,只能应了下来。
和师弟先回膳厅用餐,虞在野道:“师姐,粥冷了,我去热一下。”
季寻月见状,也跟了过去帮忙。
把装满水的水壶放上火炉,她抬头,发现虞在野不知想什么想得出神。
察觉她的目光,虞在野稍顿,沉静道:“师姐,蔡师兄他是被元师姐害死的吧?”
不等她回答,他又接着道:“我回想了不少和蔡师兄相处的细节,是我太粗心大意,忽略了他许多反常的地方。”
季寻月宽慰道:“但这不是你的错。”
“谢谢师姐,我明白。”虞在野道,“如今真相也算水落石出,我想祭奠一下蔡师兄。”
“好,我去帮你拿点酒来。”
虞在野摇摇头,缓缓道:“清水就好。修仙之人没有轮回,也不必太在意礼节了。”
季寻月微怔,他倒是看得通透。
片刻后,虞在野端着一碗清水出了厨房,走到外面的空地,迎着明日倾洒。
他没有立即离开,又在原地站了会。他个子高,但偏瘦,背始终挺直,宛如坚韧的翠竹。
季寻月在一旁看着,师弟虽寡言含蓄,其实十分重情重义。
用完餐后,她便领着虞在野熟悉到落星台的路。
见他一路沉默,她打趣道:“说起来,上次二重境比试的第一第二都在我们师门,云星宗说不定哪天就要成为名门大派了。”
虞在野摇了摇头:“其实,我没有师姐想得那么厉害,我虽然拜入风岚宗,可我前一百年的表现并未让封炎仙君满意。我能走到今天,都是靠蔡师兄指导我。”
季寻月了然道:“难怪你执意要离开风岚宗。”
相较于和封炎的师徒情,虞在野和蔡彬的友谊显然更为深厚,可师门却对蔡彬的死敷衍了事,他再继续待下去反而是种煎熬。
“我和蔡师兄是在一次比试上认识,他第一轮就输了,没有离开,而是回了看台,就坐在我旁边。我看他失落,就安慰了几句,没想到就此与他相识。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遇见元宛亦吧。”
虞在野接着道:“蔡师兄是修炼得慢,但他很用功,也很愿意教导我。前几日的比试,我用的正是他教我的招式,他说我如果能用上,一定比他使得好。他本与我约好来看我比试,却没想到会发生意外。”
这事在心里压了太久,他少见地说了很多话。
季寻月记起虞在野在比试上用的是一把普通武器:“那把剑……”
“是蔡师兄的遗物。游真宗也是一个小仙门,没什么灵草法器可以辅助修行,我虽在风岚宗,处境其实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