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两个前任后(75)
隐约猜到她想打听的人和上次的事有关,息璘不动声色问:“说吧,想打听谁?”
“你认识淮凛吗?”
果然没猜错,息凛冷了脸:“不熟。”
季寻月没接着问,而是用揣测的眼神打量他:“你还在为我乱用白鳞生气?对不起,我……会好好珍惜。”
虽说息璘脾气难以捉摸,但与他相识已久,她还算了解他的行为举止。
息璘别过脸,轻嗤一声,神情总算有所松动:“他不是四千年前就死了么,你想问什么?”
“听说他找你借聚魂灯,寻找一位女子的魂魄?”
息璘眯着眼,沉思片刻:“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他尝试了几次就放弃了。”
“之后也没找到?”
“谁知道呢,毕竟当时已经开战了,他哪还顾得上儿女私情。”息璘看着她略显失望的表情,“你为什么想打听他的事?”
“在调查一些东西。”季寻月搪塞道,“说起来,你应该也见过时渊?”
息璘脸上闪过惊讶:“你想起来了?”
“没有,但……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以后若是提及过去,不必刻意避开他。”
息璘看着脚下的幽都,淡淡道:“你还喜欢他吗?”
“怎么关心起我的事来了?”
“凭我们的交情,不可以?”
季寻月琢磨着他口中的交情,也就一同稳定妖界局势的那四百多年。
妖界历来由蛇族统治,近一万年来蛇族势力衰微,妖首一位大有易主之兆,神魔之战中妖界势力四分五裂,内乱不断,战争结束后妖族只剩息璘一人。
他那时不过两千岁,修为不高,也没有管理能力,季寻月选择扶持他,一是看重他无权无势,能完全臣服魔界,二是他虽性格孤僻古怪,但分得清是非善恶,赏罚分明,能担得起重任,最终他也的确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息璘是值得信赖的战友,是忠心的部下,可他们算朋友吗?
见她沉默,息璘自嘲道:“你做的很对,是不该和下属走太近。”
季寻月没接他的话,直截了当道:“我和时渊早就结束了,不是吗?”
息璘看了过来,清俊的容貌少见地带着几分温和。
季寻月察觉气氛有些怪异,抢先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息璘敛了神色,淡漠道:“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凡人女子的名字,你想知道吗?”
“说来听听。”
“叶锦月。”
恍然间,季寻月以为自己又被认出身份,然而息璘神情平静,并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她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你说……她叫什么?”
“叶锦月。”
息璘见状,还在手上比划那三个字给她看。
季寻月定定看着,默然不语。
她总算知道玄淮为何对她这么好了,原来她恰好取了他心上人的名字。
难怪她无论做什么,玄淮既不生气,也不怀疑,她此番仙界之行,倒是讨了个巧。
明明他只是履行师父之责,从不曾越界,为何她会怅然若失?是因为得了不该属于她的好吗?
息璘看出她的异样,问道:“这名字有问题?”
“没有。”季寻月摇摇头,“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话,她却并没有动,而是沉默了一会,轻叹道:“息璘,你觉不觉得……为情所困的人很傻?”
她这话指的是时渊、玄淮,还是谁?
息璘一愣,还未想出回答,季寻月已转身离开,留下挥手作别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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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幽都街市上闲逛打发了些时间,等到早课快结束,季寻月才回了仙界,装作从太微洲回来的样子。
刚到厨房外,她就已闻到食材烹炒的香味。
虽然提过让虞在野等她来帮忙,可师弟实在勤快。
用过餐后,想到下午的修炼,季寻月不知该如何面对玄淮,于是道:“师弟,我感觉不太舒服,下午我就不去了,你……帮我和师父解释一下。”
虞在野忧道:“师姐,你怎么了?”
季寻月避开他的视线:“没什么,就是想休息一下。”
虞在野有些茫然,师父这几天上午也会来指导修炼,可今日却见师父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泛着青,似乎昨日没休息好,而师姐又好像特意避着师父。
他们闹矛盾了?
虞在野虽困惑,但又不方便过问,只能应道:“好,我会跟师父说的。”
云星宗虽是个小宗门,但弟子居所都是独立房屋,还带个小院。
季寻月回了房间,坐在窗台前的书桌旁,支着脑袋看着窗外发呆。
午后日头正盛,院内栽种的灵植依旧生机盎然,反倒衬得她情绪低落。
回忆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总好似被人推着走,让她没什么实感,是因为仙界的事不该她插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