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两个前任后(96)
多一个人知道她的身份,行事就多一份风险,但季寻月觉得她的选择是对的。
虽然还不知道过了今晚,再与时渊相处是否会窘迫尴尬,但现实总是告诉她,顺其自然就好。
因为他从不会让她为难。
季寻月轻声道:“谢谢你,时渊。”
不仅是回应他的保密,也是感谢他当年的陪伴。
曾经她以为是她自己走出了困境,而今才知还有另一个人的付出。
时渊察觉她情绪里的变化,想了想,郑重道:“我想收回上一次对你说的话。当年的事,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那么分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帮了我很多,不欠我什么,所以你也不必对我抱有亏欠。”
季寻月怔了怔,看着月色下他认真的神情,一时失语。
时渊接着道:“我也不再介意你是否记得过去,从前的事对我们来说,似乎没什么意义了,因为我们已经重新开始,时渊这个名字,这个人,对你不再只是一个模糊不清的过去。”
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漫步一圈,两人回到宗门入口,作最后的道别。
季寻月望着斑驳的匾额,好奇道:“说起来,还不知道你的仙门叫什么名字。”
“其实我也不知道,等收到徒弟了再考虑吧。”时渊笑了笑,“你这么晚回去,玄淮问起怎么办?”
她略微思索:“我就说,从太微洲回来后,我去见了你,正好赶上散场。”
时渊点了点头:“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得到季寻月肯定的回应后,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说了很多宽慰她的话,其实也是在开导自己。
此刻她沉默着,似乎在等他开口结束今晚的见面。
那就认真道别吧。
时渊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问:“我可以……抱你一下吗?就当是和过去最后的告别。”
从今往后,他们只能是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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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刚到云星宗,虞在野见玄淮似有折返之意,疑惑地喊了一声。
“我……有话忘了和时渊说,你先回去休息吧。”玄淮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道。
“……好。”虞在野迟疑地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重新踏入归远洲地界,玄淮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回去再看一眼。
在时渊邀约时,他就猜到季寻月也会参加。
等到明天,他们两人和好如初的消息就会传开。而他却只能像从前那样,如今晚这般,始终沉默看着。
玄淮慢慢走了段距离,却见时渊和季寻月站在宗门前。
他笑着,她亦然。
而后,时渊不知说了什么,她虽然一怔,却欣然走向他,被他抱在怀里。
玄淮远远看着,逐渐陷入一种不可名状的悲凉。
所以他注定一辈子无名无分?要看着他们亲近,却装作若无其事?
他做不到。
他尝试过了,他做不到。
第40章 诉情
◎她很确定,她喜欢他◎
回到云星宗时,已过子时。
季寻月慢慢往房间的方向走去,心绪融在幽寂的夜色里,借夜风荡涤。
能和时渊解开心结,令她十分快慰。
曾以为她的人生只剩处理政事、闭关修炼这些枯燥乏味的事情,仙界的经历重新让她的喜怒哀乐鲜活生动。
她开始怀念起年少时的喜悲,尝试触碰那些不敢回望的记忆,也能坦然和他人聊起过去。
穿过走廊,就到她小院的入口。
却不知是谁施了术法,院里亮着光,但不耀眼,朦胧照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
季寻月怔然停步,大概猜到了是谁在等她。
是玄淮。
心中闪过一丝慌乱,她又很快镇定下来。
她整场晚宴都没出现,甚至也不在宗门里,他担心弟子安危很正常。
她不知道她编造的理由能否说服他,可又隐隐觉得他会相信,他总是会接受她那些不堪一击全是破绽的借口。
可是连时渊都察觉到她的异样,玄淮和她相处的时间更久,当真半分怀疑也不曾有?
不过他再怀疑,也不可能往她是季寻月那方面想。
想到这,季寻月稍稍安心,定了定神,便向小院走去。
远远看见玄淮颀长的背影,竟有些落寞。
她放轻脚步进了院子,还是惊扰了他。
玄淮转过身静静望来,容貌依旧清冷,眼里却多了些她看不真切的情绪。
季寻月突然就哑了口,连唤他一声都做不到。
玄淮同样一言不发,与她僵持着,任凭一种怪异的氛围在他们之间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他好似叹了口气,主动让步,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