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往她的方向走去，下方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堆了厚厚一层。

付黎之看向身旁突然出现抱住自己的人，轻声问：“你也睡不着？”

付遇衍看透她的想法，嗯了声，反问道：“想下去堆雪人吗？错过了，可就要再等一年了。”

“要！”付黎之当即同意，“等我换个衣服。”

两人全副武装完下去时，雪还在下，但比起刚才已有减弱的趋势。

这一片的居民楼很安静，马路上传来行车的声音也很微弱。

暖色路灯下，付黎之戴着厚厚的手套开始滚雪球，付遇衍则在一旁给她打下手。

他们还带了围巾和帽子下来，给雪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等到最后的帽子挂上去时，付黎之突然侧了个身，面朝向他说：“当当，付遇衍，八十天快乐，这是我熬夜为你准备的纪念日礼物！”

付遇衍愣了下，嘴角不加掩饰地弯起。他拿出手机，将屏幕对准这份礼物。

有镜头在，付黎之下意识管理好自己的表情。等到他拍完后，才过去秋后算账：“你又拍我！”

付遇衍轻轻抖掉她发根上沾的雪，解释道：“我怕还没撑过一天，这礼物就烟消云散了。”

付黎之叉着腰，强词夺理道：“抓不住的瞬间，不才是最珍贵的嘛。”

付遇衍眸色柔和地注视着她：“谢谢你，礼物我很喜欢。”

付黎之嘴角藏笑，突然走近他一步，随即毫无征兆地脱下自己的手套，将冰冷的手放进他脖子里。

付遇衍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不为所动，只是拉过她的手，转而往自己的衣服里头带。

反应过来他的举动后，付黎之后背一僵，提醒道：“这是在外面，这不太对吧。”

然而话落的下一秒，她摸到了他外套里头正在发热的暖宝宝，热气一点一点地过渡到她的掌心。

付遇衍故作无知地询问道：“在想什么呢？”

付黎之顿时心虚地息声了。

看了眼时间才发觉已经四点多了，付遇衍揽着她，低声问道：“要回去继续补觉吗？”

外头的天冷得她快没力气了，她开始耍无赖地缠着他：“我不想动了，你背我嘛。”

但她的要求，他永远都会照单全收。他在她面前蹲下，将她背起的瞬间，他侧眸望向她：“早饭想吃什么？”

付黎之揽着他脖子，脑袋与他挨得很近。想起好笑的，她缓了好几秒才开口：“吃…鸡蛋饼。”

付遇衍眉梢微抬：“认真的？”

“不认真。”付黎之继续笑，又嘟囔道：“还没想好呢，睡醒了再说嘛。”

付遇衍应了声好。

然而回到家里，付黎之还清醒得很。想着躺下也是浪费时间，就开始拼前两天买来还没来得及组装的积木。

见付遇衍一直坐在她身旁看着她，眼皮有要打架的趋势，她提醒道：“你先去睡吧，我拼完就回去躺着。”

但付遇衍摇摇头：“我陪你一起吧，这个不好拼，我们拼完再睡。”

这积木的最终形态虽然不大，但结构有些复杂，再加上色调多，拼起来还是很麻烦的。但好在两人一起动手，也算是在困意降临前勉强完整拼完了。

付遇衍将成品摆放到那束玫瑰花边才发现，天光已经开始放亮了，原本飘扬的白雪消失不见，就连地面上堆积的雪也隐隐有消融的趋势。

一回头，付黎之侧靠着沙发，眼皮安静地阖着，像是耗光了所有的精力之后，困意后知后觉地爬了上来。

只是一走进，她恍惚又睁开了眼。下一秒，她轻轻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在黎明降至的那一刻。

他看见他的玫瑰朝他张开了手。

他们都将迎来曙光。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