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难逃(118)
佩金知道,不是伍永盈不找她,而是傅鸣玉不放人进来。
本以为今年的雪冬又会在绝望中结束,没想到在雪下最大的时日,宫中临时兴办了个赏雪宴,邀请全京城所有贵女参宴。
若是往常的宫宴,傅鸣玉都直接让人拒绝了去,可这一场宴显然并不普通,有宫人前来回话说,圣上的意思是,不能漏掉每一个适龄未婚的贵女。
这就显得有意思多了,圣上要招全京所有适龄未婚贵女,又不准任何人拒绝,听说即便是生病了,宫中也要派来御医替贵女诊查。
“大人,这似乎是在攸关和亲的事。”有暗卫回来同傅鸣玉报告道,“此前大月王要同大晋联姻,迎娶昌永公主的事,应该是要挑选替公主出嫁的贵女。”
傅鸣玉挥手让暗卫退下,又召来了张先生,“那就让她去参宴,也无妨。”
反正定不会选上她,就算选了,他也有办法让皇帝换人。
得知自己可以去参加宫宴,佩金仿佛眼前被拨开了一些雾霾。
“张先生,我今日...可以到府外走走,亲自挑选些进宫戴的首饰吗?”
这是打自第一次像被囚车一样运押着出府之后,她再次主动提出想出府走走,张先生便主动帮她安排起来。
太久没有出门,踏出屋子那一刻,佩金甚至感觉光线有些刺眼的不适,但很快,就被一种天地瞬间开阔明亮的轻盈舒畅感替代。
原来,脱离暗室能自主走出门外的感觉,是那么美好。
只可惜这种美好的感觉只维持到走到角门外,就得步上那辆被封闭严密、外头还有侍卫严密看守的马车。
“姑娘请放心,待会到了珍宝阁会把所有首饰端进车里来让姑娘细挑一番的。”
张先生在车外道。
佩金不由哑然失笑,其实这样的逛街,真的跟坐个会移动的牢房没什么区别。
在马车前往明月坊的路上,半途突然遇到一辆失控的马车,朝佩金这儿的马车撞来,好些侍卫为了保护她被车撞伤了,而马车最后还是被撞翻过来。
佩金身体失控随车马翻到出来,周围场面大乱。
眼看着那两匹疯掉的马再次朝行人撞来,侍卫们立马前去稳住那马,张先生被大街上惊慌四散的人流冲撞得暂时走不过来。
这时,一个人过来扶起了佩金,“阿金妹妹,你没事吧...”佩金胳膊和下巴都被摔伤,忍痛抬头一望,就看见了时隔近一年没见的傅清致。
第61章 你为什么...总不肯放过我……
看见傅清致的那一刻,佩金承认自己差点就又崩溃了。
许是被摔翻车下的疼痛让她难以忍耐,又或许是她确实已经太久没见过他,不知怎地,那一刻她好想紧紧抱住他,不管不顾地,哭着请他把她带走。
但失控的理智只维持一瞬,在泪水彻底淹没自己前,及时忍住了泪。
“二哥...我们...好久没见了。”
傅清致乍一看见她这个强行忍泪的表情时,心里猛然一颤。
“阿金妹妹,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佩金怕被他发现然后又惹起傅鸣玉对他的杀意,便强忍着将泪意忍下去,笑了,“不...没有...我就是想二哥了,我好久都没有回邢北了...我...”可她说着说着,到底还是没忍住泪滚落,只好掩饰道:“我好想你们...好想家里...我...”“我临走的时候看见...”她忍泪忍得难受,看着泪珠从脸颊一颗颗滚落没能挽留,“我临走的时候看见你和方姑娘肩并肩走来...我...我生气吃味,怕二哥成亲了有了嫂嫂就不对我这个妹妹好...”她濒临崩溃,说的话开始语无伦次,突然,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落在她发顶,温柔地抚了下来,“阿金妹妹,我没有成亲,你走的那天,我遇到方姑娘,同她说明了自己近几年不想成亲,要专心科考的决心。”
原来...原来...佩金终于没忍住,泪水大片大片溢出,哭声也没抑制住,“对...对不起...”“二哥对不起...我只是...只是看见你...想...想家了...”她说完,掙开他的臂膀,朝张先生他们的方向跑去。
车厢已经被拉好扶正了过来,街上的惊马也已经处理好,张先生看着从人潮中回来的佩金,余光瞟了眼不远处的傅清致。
“姑娘没事吧?那位是二公子?”
佩金已经擦干了泪水,装作没事人似的,“哦,刚才我摔出车,他扶了我,二哥这段时间一直在京城吧?”
“是,”张先生回她道,“二公子在我们启程来京后,没多久也进京住下准备秋闱之事了,本来是该住在府上的,但这边不如翠龙坊那边清静适合读书,而且进京的学子大多租住在那里,我们公子本想把那边的宅院买下给二公子住,但二公子拒绝了,他想跟那边的学子一起合租来住,有益于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