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难逃(15)
“公子不喜人多,这里他待的时间也不长,平日就请些小工来洒扫一下,花草打理一下,需要修葺的地方也是找小工定期来维修,我就只负责管着账目,请小工看院宅这些工作,平日也不怎么忙的。”
张先生同她道。
“那...我的工作呢?是跟那些小工一起洒扫?还是修葺房子?”佩金问。
张先生叹息一声:“实话说,我也...不知道,因为公子走得匆忙,他也没详细交待。”
佩金觉得无语,“那...洒扫修剪花草修缮桌椅房屋清理杂物都需要我一个人干吗?”
“不不不、”张先生甩了甩袖子笑,“既然公子没说,那还是按从前的来就好,也没什么工作需要钟姑娘来做的。”
佩金又无语了,这是什么意思?依她看,什么公子走得匆忙没交待,不过是借口,实际他早就吩咐好了,要让她锁在这宅子出不去的办法,就是让她永远没法赚够“赎身钱”,就像妓院老鸨永远不可能让妓子赚够赎身钱一样,不是给的缠头极少,就是让妓子享受惯了,再无法适应外头的简单日子。
而傅鸣玉这招,堪称高,只要一直不给她活干,即便白纸黑字写好月钱,他也有理由克扣,扣着扣着,她就永远没法“还够”那些债务了。
“那不行,”她立马道,“你们公子每月给我出好几两的月钱呢,比许多人家里头的大丫头、嬷嬷级的都高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懈怠,能给公子节省的地方,就得节省,这才对得住公子给我开的月钱。”
她说完,看见管家张先生微微笑了,所以,这果真是在挖圈套等着她跳呢。
佩金咽了咽沫,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以后...府里头的洒扫...修剪,修缮,还有...杂物清理...所有粗活...我来干就...好。”
张先生满意地一点头,“既然钟姑娘如此说,那我修书给公子,倘若做得好,公子许还会给姑娘赏银呢,那就先谢过姑娘了。”
佩金看着张先生离开的背影,脑子里浆成了一坨,谢...谢谢她?这这这...她这么做,是她亏了是么?
此时脑子飞速地转着,算着一个月府里十五次请人洒扫的工钱、每隔五天一次修剪绿植花草的钱,还有检修房屋、修缮家具、杂物处理...这么粗略一算,按现在的市价,保守最少也要二、三十两一月的花销,这对于庞大的侯府来说,只是洒洒水随手买件寻常玩意的数目罢了。
可傅鸣玉更狠,每月给她三两银子,竟然让她大包大揽了原本二、三十两的活!
佩金不由暗骂了一声,堂堂侯府世子,竟是个机关算尽的抠门鬼!守财奴!
身体好没多久,她为了不给任何理由别人倒扣月钱,立马就起来开始干活了。
她寅时一刻起来,天没亮就开始挑着灯笼挨个院落去扫落叶、捡枯枝,将杂物捆扎一起待会处理,然后,府里十八道抄手游廊,每一处的木栏杆都要挨个擦拭。
这么忙活下来,光是洒扫这一项活,就得忙活到未时了,她饿得手脚发软,幸好午饭不用自己准备,而是张先生让脚店闲汉送的熟食。
熟食是午时送过来的,送来的时候张先生就将她的那份放到垂花门处了,此刻她饿得脚步虚浮,还得从后罩房那边往前走过五道抄手游廊去拿吃的,看来下次得换个打扫的方向,先从最里那一进的院落开始扫起了。
第8章 给未婚妻置办东西
张先生叫的熟食可比青楼后宅浆洗时提供的饭膳好多了。
青楼后宅每日只提供一顿,好的时候是栗米饭加一点佐饭的咸菜,大多数都是一些稀的杂粮粥和红薯,再加一些野菜。
而现在却可以吃上白米饭,加两个素菜和一点豆角炒肉,这比起佩金从前在侯府的珍馐佳肴无法比,可却比她这些年做小工所吃过的饭膳要好太多了。
饭菜端到手虽已经凉了,可却能吃得实实在在的饱。
吃饱后,她又开始忙着修剪各处花草,将修剪下来的花枝、草叶打包分装起来,拖着垒叠到后门方才整理的枯叶上,打算全部弄完了再搬出去处理。
可一整座三进三出还分东西两路的院宅实在是太大,她要一整座修剪完,拖着花枝残叶的布袋来到后门的时候,已经快到后半夜了。
此时的她已经累得什么也吃不下,本来申时二刻就已经送来的晚膳,她直到夜半三更都还没去取。
工作量多得比起她先前在青楼浆洗的时候还多。
她在青楼浆洗的时候一般忙活到戌时二刻,还能回家干活,可如今一直忙到三更子时,累得拖完最后一袋花枝,就直接趴在装花枝的布袋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