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难逃(21)
有人问卢老爷,需不需要把人架进屋里再干,卢老爷显然看过佩金后就有些急不可耐了,哑嗓道:“不必,验个货而已,不脱衣裳就行。”
佩金被人架起放在两个条凳上,屈趴着,她害怕得叫了起来:“别!别过来!”
她想起来这位所谓的卢老爷,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了。
先前她在青楼浆洗衣物时,也时常听一些婆子和妓女讲城中的叫得上名的男人。
这卢老爷是开赌坊的,家中纳过十七房妻妾,但纳的妻妾,最后剩下来仅有三四个,其他的不是进门没几天暴毙,就是疯癫了被送到城外庄子。
“听说这卢老爷的爱好十分特殊,喜欢同底下的小弟一同分享自己妻妾,纳进来的姑娘头一天夜里,伺候完这个卢老爷,还得伺候他手底下那些打手,一个夜里几十人啊,等轮完第二天,姑娘早断了气。”
她想起当时跟她说的那婆子的话。
难怪刚刚那些打手们看她的表情会是这样,原来都在等着卢老爷糟蹋完,自己可以分一杯羹。
“等!等一下!!”佩金感觉到自己腰带被抽掉,寒风从下摆渗进来冻得她激灵之时,赶紧大声道。
“我...我是永宁侯府的人,你们...不能对我乱来!”
第11章 叫致儿纳了你
那些把她按着的人果然微微松手,连卢老爷也停止不敢动她。
佩金知道,不止邢北府这一带的人不敢惹永宁侯府的人,就连京中权贵,许多都对永宁侯府多有忌惮。
原因是侯府出了个位高权重,深得圣人心的傅鸣玉。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也是事实。
卢老爷的人把她押到侯府门口,把她扔出去,然后人躲在附近看她。
佩金瘸着腿走到永宁侯府门口,知道自己这次无论如何都得硬着头皮求助侯府里的人了。
她想起九年前,傅鸣玉找到侯府来,跪着要求侯爷和侯夫人把他认祖归宗,揭穿了这长达九年之久的侯府血脉混淆之事,并明示自己对芸娘和她的憎恨之心,不允许侯夫人继续将她留在侯府。
那会儿她一个骄傲惯了的侯府嫡女,一下子变成卑贱如泥的庶民之女,她看见侯府娘看她时的眼神,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震惊和听着鸣玉诉说那些苦难时,生出的怨怼。
她那会儿就明白,就算她能成功讨得鸣玉欢心,让他能接受自己留下,侯府娘兴许也会在往后天长日后的相处中,渐渐对她心生怨气的。
与其那样,她还不如被傅鸣玉赶出府去。
她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赌气着回到了自己生母身边。
如今,她还要腆着脸来找他们吗?
她想起傅鸣玉将她囚困别宅,也不愿让她靠近侯府的事。
其实她也并不想回到侯府,可如今形势所迫,她还是不得不靠侯府来避过眼前这一祸。
她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好久,要是再不叫门的话,那些在附近等着的人就会认为她是骗人的,然后硬生抓她回去,给卢老爷做第十八房小妾。
轻轻敲开府门,门房的人看见她,喊了一声“钟姑娘”。
“钟姑娘是要找大夫人的吗?”
佩金犹豫了片刻,随后道:“我想...找二房的李姨娘,麻烦通传一下,就说...”她吸了吸鼻子,“就说佩金想求她一件事。”
从前她在侯府的时候,有次二婶为难傅清致,是她帮了他,后来李姨娘便对她感恩戴德,承诺日后她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尽管找她。
可是佩金其实不大能肯定,如今她已经不是侯府嫡女了,只是一个落魄农女,李姨娘对她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只能是赌。
过了一会,进去通传的人便回来回话,说是李姨娘请她进后宅一聚。
佩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门外那些大汉见她果真能进去,便只好离开。
见到了李姨娘,佩金的心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李姨娘是个年逾四旬,长得有些微胖的妇人,一看见她,同从前一样亲切地唤她“小金。”
佩金这会儿心里酸酸的,把脸背转过去擦泪。
“这孩子,有什么好哭的呀?人人都有困难的时候,你在自己困难的时候能想起我,我已经很高兴了。”李姨娘拿出帕子给她擦着泪,一边细声细语安慰她。
这位李姨娘是侯府的婢女出身,自幼伺候二爷,后来因为本分人老实,便被提了通房,后来二爷娶妻后,她就被提了妾。
佩金忽略掉被鸣玉囚困那一段,只是把遇见生父,和被生父卖给卢老爷当小妾的事告诉了李姨娘。
李姨娘为她刚才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掐了把汗,连手掐着汗巾都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