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难逃(80)
老夫人对她这个毫无血缘的孙女也毫不吝啬,一下就给她厚厚的一封红包,被三房的七姑娘傅佩凤看见了,嘴巴撅得老高,“刚祖母给我的都没有这么多呢,不行,祖母偏心三姐姐!”
“小丫头!”老夫人笑嗔道,“你连你三姐姐的醋也要吃吗?你可忘了你小时候去你三姐姐那得了多少金兔儿、金蝉儿的。”
随后又笑着同佩金道:“小金啊,祖母好久没有包给你红封了,这是祖母把过去的好几年一次性补够给你的,只是些零头,你先拿着,剩下的等你出嫁时祖母给你做添头。”
佩金有些瑟缩,“不...不用的,老夫...祖母,我不用这么多的。”
若是在小时候,这丫头便会大大方方收下然后说一句“那是自然,因为祖母最疼我”,然后让姐妹们羡慕去了。
才九年的时间,就把一个人的傲气都磨光了。
“拿着吧,这是祖母给你的,娘亲这还有给你的呢。”甄氏温柔地对她道,“你都拿着,当我们侯府的女儿都得这样。”
佩金只好都收下。
这时七姑娘拉着八姑娘过来,把自己怀里一个珍藏着的黄梨花鎏金雕花木匣塞进她怀里,“三姐姐,这是我和小春给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喜欢,先前你回府的时候我们就悄悄让工匠在造了,就是你在六兄长那里,我们有点怕他,不好过去。”
望着义妹们真诚对着她笑的样子,又看着其他家人对她的关心,佩金感觉自己的心被一点点填满。
虽然还有一些隔房的兄长因为她出身的缘故,选择不与她交往甚多,但还是有不少真心对她的人。
就像甄氏,她把鸣玉排在她前面不错,但也还是真心对她好的,世间还有多少毫无血缘关系还能这样待自己的人?便是有血缘关系的,也不见得能做到如此吧...于是,即便失去了与傅清致的这段姻缘,佩金还是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从正月初一开始,到正月十五,佩金作为傅家新收的义女,已经在这段时间的宴会中被重新介绍给邢北府多个交好的世家认识了。
十五这天府里办元宵宴,是府里给适婚儿女办的大型相看宴。
二房的四姑娘、三房的五公子和四房的五姑娘都到了适婚年龄,这是专门给他们几人筹备的宴席。
席座间,年轻男女们可以齐聚一起随意聊天、交往,还可以约着一块去玩些年轻人的活动,如投壶、射覆什么的。
席间佩金也看见傅清致了,他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看书,一袭白衣,气质清雅,与这附近的男男女女都很不一样。
期间有一位腼腆的姑娘走前去想同他说话,佩金不由看了过去。
“为什么...”不一会,那边传来了姑娘的哭声,“她不是已经在泉龙山被山匪毁掉清白了吗?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便是嫁给鳏夫,那也要被嫌的,你为什么还要想着她!”
然后“咚”的一声,似乎是姑娘把他手里书籍扔进湖水的声音。
动静虽是那方传出的,可众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望向佩金这边,佩金没什么反应,默默垂下眼专心画手里的画。
心里却已明了,如今她被山匪掳走,失了清白之事已经在荆北府流传开了,即便如今顶着侯府义女的名头,荆北府有头有脸的郎君也是不敢求娶她的。
这也是傅鸣玉设计好的。
佩金自动将那些不好的声音屏蔽掉,继续专心做自己的。
反正嫁人什么的,她也不是很在意了,此时虽能在侯府当义女,可她不相信傅鸣玉会这么容易放过她,她明日会怎么样也未可知呢。
元宵节的宴会一直从中午饮到傍晚,过了傍晚,华灯初上的时候,府里丫头下人就可以开始将准备好的花灯摆出来,让宴会中的年轻男女在府里边赏花灯边喝酒了。
佩金有些乏了,不欲参加这种活动,反正这本来也是为府里的四姑娘、五姑娘和五公子准备的,她只当个陪衬罢了。
可快走到崇清院的时候,便听见有人说二公子在花灯下与人打架,佩金一怔,又连忙赶回去。
赶到的时候,她看见水榭楼台下的花灯因为打架而东倒西歪在地,尽数熄灭了,有些甚至烧了起来。
小厮和力气大的婆子跑过去将人拉开,后来听旁边人聊起事情始末,原来是校尉府的黄家大公子吃醉酒胡言乱语,说了诋毁佩金的话,傅清致一时气不过,竟与人争执打了起来。
第42章 本该二人携手度过的第一个元……
佩金回到侯府本不欲多生事,但涉及傅清致,她就不能不管。
她跑过去拉起他,小声唤了句:“二哥...”“哟哟!你还敢来呀,对!我说的就是你,你就是那又破、又贱,被贼匪们玩过的破鞋,谁不知道你亲生父亲是牢犯呀,定是他在你身上捞不到好处,就把你卖给贼匪换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