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难逃(86)
“是嘛...那你看看下边那人是谁?”
傅鸣玉指着其中一处的光影,同她道。
佩金仔细一看,发现竟是傅清致。
这么高的地方往下望,看得不甚清晰,他手里擎着的,好像是已经修好的兔儿花灯,他就站在崇清院墙外的垂柳湖边,朝院门处痴痴地看着。
他知道她心烦,想见她也只是安静地候在外边,等着她什么时候肯走出那堵围墙了,他就第一个朝她迎面而去。
“你跳下去的话,说不好正好能挂到墙外湖岸的垂柳树上,也省得他等你那么久不是?”
傅鸣玉冷道。
“傅鸣玉...”佩金一边往回挪迎向他,一边流泪,“你不得好死...”“嗯,我不得好死...”鸣玉笑着收起火折子,拉过她手,将她抱进怀里。
他身上厚重的氅子披在自己身上,可她却丝毫不觉得温暖。
“去背面好不好?我不想在这里...”她主动贴在了他胸膛,把唇印在他喉咙。
傅鸣玉喉间抑制不住滚了滚,眸色深沉,“好...”转眼她就被人连人带衣氅扛着来到摘星楼的背面,将她放在了靠窗的雕花镂空美人靠上。
“吻我。”他俯身膝跪在她脚下,撩开她鬓边的乱发要求道。
佩金只能依他。
“你就那么在乎他,在乎到可以向我妥协一切?”
他自嘲失笑。
佩金没回他,只一味依照他要求的吻他。
“那你就受着些了...”他在毫无预兆下掠夺城池。
佩金只能咬牙受着。
半点声响不敢发出,唯恐动静大了引来楼下的目光。
而所幸傅鸣玉也颇依着她,动作极尽温柔。
如若此时楼下有人发现他们,也只会看见二人如胶似漆地拥抱在一起。
并不会发现勾兑在一起的氅衣和裙袍间,二人早已榫卯相契了。
“钟佩金...说你喜欢我。”
“我不...不喜欢你。”
佩金咬牙忍道。
“说喜欢,快!”
“不...不喜欢...”“你不说,我不放你...我知道,你就想我不放你是不是?”他不怀好意在她耳边笑道。
佩金立马从善而流:“我喜欢你。”
不知怎地,当听见她果真说了的时候,他反而没那么高兴了。
兴致骤然减了,他草草结束了二人这场胡闹。
可二人不知道的是,今夜荆北府不知何人在高空放了个焰火,此时高楼之外,有个人从楼下借由焰火在半空照亮的光,看见了高楼上举止不雅的二人。
佩金昨夜被荒唐地闹了一宿,醒来时自己已经被安好地抱回寝间,被子也盖严实了。
床头边还放着一盏用玉雕的兔儿花灯,这种玉介乎淡淡的青色和白色之间,同傅清致清风朗月的感觉很像。
佩金一边发怔一边抚摸着手中花灯的时候,青儿进来告诉她,二公子在外头等了她好久。
她第一反应是昨夜他不会是在垂柳湖边站了一夜吧,随后人就进来了,站在屏风后喊她:“阿金妹妹。”
他没叫她三妹妹,没叫小金,独独像最初烧饼摊重遇她时喊的一样,唤她“阿金妹妹。”
第45章 让她怀嗣
佩金心虚地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后坐正。
“我只想来对你说两句话,说完我就走。”
屏风外的人这样道。
“昨夜我在你院外等了许久,本想你会知道我在那等着,若想来见我的话,随时都可以见到我...”“后来七姑娘从你院里出来,告诉我你今夜有事情要忙,不会有空出来,我便走了。后来...”“后来我沿东南面那道斜廊穿过碧玉桥的时候,在桥上看见了。”
“一个大焰火,然后五层楼台之上...”佩金怔住,心跳剧烈得快将破膛,浑身冰凉,如堕寒窟。
“所以,那天躲藏在青竹后和你一起的男人也是他,对吗?”
傅清致目光灼灼地站在屏风前道。
她哑了哑口,双手一直在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随后只听他道:“其实...义兄妹在一起也没什么的,多得是结过义亲,后来为了结成姻亲又去官府抹除那一纸关系的...”“你被山匪掳去时...确实是他把你救回来,你会对他生情...无可厚非的,怪就只能怪我没用,没能救你...”“但是...”他越说到后面,就越卑微,明明从前的他尽管在府里几个兄弟之中身份最低,他都从不作此轻贱之态的,“但是你要跟他说好,让他给你一个好的名分,在要到名分前不要...不要把自己珍贵的东西...给他...”“好好保护自己,下次...要小心些。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一定尽我最大所能帮你。”
“不管怎样,我永远...都是你二哥。”
此时佩金百口莫辩,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是因为上次她害怕被他绕过竹丛来发现她和傅鸣玉的事,冷言喝退他,让他觉得她已经移情于别人,而昨夜摘星楼之上窥见她和傅鸣玉亲密,就更印证了此事。